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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三個獵物

張德茂上崗後的第三天,林晚晚又開始在鎮上轉悠了。

兩個“員工”還是不夠。陳世鵬走的是“溫柔體貼”路線,專門伺候那些需要情緒價值的中年婦人。張德茂走的是“年輕力壯”路線,專門伺候那些需求旺盛的客人。

兩條路線,生意都不錯。但林晚晚不滿足,她要的是壟斷整個鎮子的市場。

她在鎮上轉了三天,鎖定了第三個目標。

劉三,四十來歲,是隔壁鎮一家妓院的龜公。什麼叫龜公?就是在妓院裡打雜、跑腿、看場子的男人。聽起來不是什麼大惡人,但劉三這個人不一樣,他手裡害過好幾個姑娘。

林晚晚沒有讓沈子衿或者沈子佩去勾引劉三,這個人太危險了,她不想讓雙胞胎涉險。她決定自己動手。

劉三每隔幾天就會來這個鎮子采購東西,妓院裡用的酒水、胭脂水粉、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藥材。他來的時候,通常是一個人,走的是鎮子西邊的一條小路,那條路人少,兩邊都是莊稼地,晚上黑燈瞎火的,最適合乾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林晚晚摸清了他的路線,提前一天去踩了點。她找到了一處合適動手的地方,那是一條小路拐彎的地方,有一片玉米地,玉米稈子長得比人還高,藏幾個人綽綽有餘。

第二天傍晚,劉三果然來了。

他騎著一頭毛驢,驢背上馱著兩個大包袱,慢悠悠地走在田間小路上。嘴裡哼著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林晚晚蹲在玉米地裡,等他走近了,猛地衝出來。

劉三還沒反應過來,林晚晚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臉上。散打中的直拳,又快又狠,正中鼻梁。劉三慘叫一聲,從驢背上摔下來,鼻血直流。

他伸手去摸腰間的刀,林晚晚一腳踢在他手腕上,匕首飛出去,落在路邊的水溝裡。

“你——你是什麼人?”劉三捂著臉,聲音又驚又怒。

林晚晚沒有回答。她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膝蓋頂進他的腹部。劉三彎下腰,像一隻煮熟的蝦,嘴裡吐出一口酸水。

沈子衿和沈子佩從玉米地裡跑出來,林晚晚本來不想帶他們,但兩人堅持要跟著,說“不能讓姐姐一個人冒險”。

兩人一人一邊,架起劉三的胳膊,把他拖進了玉米地深處。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是林晚晚提前準備好的。

他們把劉三扔進馬車裡,綁了手腳,塞了嘴,蓋上麻布,趕著馬車回了小院。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劉三被關進柴房的時候,還在嘴硬。

“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在隔壁鎮有人!識相的把老子放了,不然有你們好看的!”他坐在椅子上,雖然被綁著,但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神裡滿是不屑和囂張。

林晚晚看著他的樣子,笑了。

剛進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硬氣,幾天之後就一個比一個乖,劉三也不會是例外。

但劉三確實比前兩個難搞。

第一天,不給飯吃。劉三罵了一整天,嗓門比張德茂還大,而且罵人的花樣更多,從林晚晚的祖宗十八代罵到她的子子孫孫,從她的長相罵到她的人品,一套一套的,像說書一樣。

第二天,潑冷水。劉三凍得嘴唇發紫,但罵聲隻小了半個時辰,緩過來之後接著罵,而且罵得更難聽了。

第三天,打。林晚晚抽了他十幾鞭子,他疼得齜牙咧嘴,但愣是一聲沒叫,咬著牙說:“你打死老子,老子也是條漢子!”

林晚晚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是個硬骨頭。

但她有的是辦法。

第四天,她換了策略。

她沒有再打他,也沒有再餓他。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柴房門口,開始跟劉三“聊天”。

“你記不記得三年前被你騙來的那個小姑娘?姓王的,從隔壁縣來的,才十四歲。”林晚晚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劉三的表情變了。

“你把她關在地下室裡,餓了三天,打了兩天,然後逼她接客。她的第一個客人是個六十歲的老頭,那老頭有花柳病,小姑娘接了客之後也染上了。”

“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嗎?她死了。去年冬天死的,死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塊好肉,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別說了!”劉三猛地吼了一聲。

林晚晚沒有停。

她繼續說,一個姑娘一個姑娘地說。她花了三天時間,把劉三這些年害過的姑娘一個一個地講給他聽——她們的名字、她們的年齡、她們從哪裡來、她們經曆了什麼、她們現在在哪。

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妓院裡生不如死。

劉三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白。

林晚晚白天和他說的那些事,他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第七天,劉三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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