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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衛生局突擊檢查

陳伯搖搖頭,沉默片刻後給沈秋月講起了故事。

良久之後,沈秋月屏息歎氣。

從陳伯的故事裡她得知原來在王磊之前,陳伯還有一個徒弟,是他收養的孤兒。

在一次病人看診時,他對那人的病症沒有把握治好,卻為了不丟麵子沒有勸阻病人去大醫院治療,以至於差點釀成大禍。

好在趕上了從山裡采藥回來的陳伯,師徒二人大吵一架後,對方出去自立門戶了。

沈秋月不知該怎麼安慰陳伯,聽得出來他對那個大徒弟有很深的感情。

“方才見你所為,老頭子我想起往事。”杵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你做得沒錯。”老人點點頭又轉身躺回了搖椅,“繼續忙吧。”

診室裡安靜下來。

沈秋月坐回診桌後麵,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手看了一會兒,以前要查血常規、查CRP、做一係列檢查才能懷疑的方向,現在看一眼瞳孔邊緣的微黃和顴骨的瘀點就夠了。

她不知道這技能到底是什麼原理,但它救了一個孩子。

兩天後的下午,那對夫妻又來了。

孩子媽媽手裡拎著一兜水果,臉上掛著笑,跟兩天前哭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醫生你真神了!就是你說的那個川崎病。我們那天下午去市醫院,急診醫生查了心臟彩超,果然是川崎病。醫生說再拖兩三天可能冠狀動脈就出問題了。”

沈秋月拿了椅子給對方坐下,關切開口:“孩子現在沒事了吧?”

“沒什麼大事,現在打了丙種球蛋白燒退了,在醫院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沈秋月點了點頭:“那就好。出院之後按醫囑定期複查心臟,川崎病的孩子冠狀動脈要隨訪半年以上。”

孩子媽媽拉著她的手一個勁說謝謝:“要不是你我們還在家吃退燒藥呢,萬一拖出心臟病來我真要後悔死。”

沈秋月笑了笑:“沒事,孩子沒事就行。”

川崎病的事傳得快。

先是那個孩子的媽媽在小區業主群裡發了長長一段話,說陳氏中醫堂的沈醫生一眼就看出她兒子不是普通感冒,讓她趕緊去兒童醫院,醫生說再晚幾天心臟就出問題了。

群裡七八個媽媽跟著問“是哪個診所”“哪個醫生”,她熱情的發了地址。

過了兩天隔壁小區也有人在傳,說菜市場邊上那家中醫館有個年輕女大夫,看病特別準。

傳著傳著附近幾個小區都知道了。

這些沈秋月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就是莫名覺得來診所的看病的人忽然多了起來。

以前一天就三五個,現在一天十幾個,其中一多半是家長帶著孩子來的。

有咳嗽的、發燒的、拉肚子的、長疹子的,還有什麼都不看就是想來瞧瞧她的。

沈秋月從早上坐下就起不來身。

前一個剛走簾子還沒落下來,下一個已經掀簾進來了。

她中午吃了幾口飯就放下筷子,晚上五點到了走不了,看完了最後一個已經快六點半。

陽陽在隔間裡坐著翻畫冊,王嬸中間來給他喂了半碗粥,他安靜地吃完了繼續翻書,偶爾從隔間探出頭看診室裡排隊的人。

連著忙了五天,沈秋月嗓子啞了。

第六天早上她剛開門,兩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

一個四十出頭,一個三十左右,胸前掛著工作證,表情沒什麼波瀾。

陳伯從藥房裡走出來:“二位是?”

年紀大點的那個掏出證件亮了亮:“衛生局執法科。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這裡有人非法行醫,我們來核實一下。”

診所裡剩下的兩個等候的病人看了看情況,站起來出去了。

陳伯絲毫不慌慌,他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我們診所開了三十年了,執照齊全。你們等一下,我把材料拿給你們看。”

他轉身進了藥房,從櫃子最下麵抽出一個文件袋。

沈秋月站著沒動,視線落在兩人身上。

年紀輕的那個打量了一圈診室,目光在牆上的人體經絡圖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臉上。

陳伯把文件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診所的營業執照、醫療機構執業許可證、陳伯本人的中醫執業醫師資格證。

最後是沈秋月自己的那一疊材料複印件——畢業證、學位證、執業醫師資格證,還有衛生局那個女主任簽過字的聘用備案。

年紀大點的檢查人員把每一份都翻了一遍,還拿了手機拍了照。

他翻到沈秋月的畢業證時多看了兩眼:“華西醫科大學的?”

“嗯。”沈秋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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