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香水線索,舊友疑雲
許冉的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裡,讓我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再次懸到了極致。梔子花味的香水,小眾清冷,市麵上很少有人用,絕非普通路人會攜帶的味道,結合那枚遺失的胸針,幾乎可以確定,倉庫外那個神秘女人,就是我們要找的隱藏共犯,她全程目睹了混戰,看著我們被圍堵,看著警方趕來,卻悄無聲息地逃脫,甚至留下了關鍵證物,這份冷靜與狠戾,比蘇程更加可怕。
我坐在許冉的病床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遍遍梳理記憶裡所有用過梔子花香水的人,從身邊的朋友、長輩,到偶爾見過的長輩熟人,可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心慌,那股淡淡的香味,仿佛刻在記憶深處,卻始終對應不上具體的人,像是被刻意塵封了一般,怎麼也抓不住。
“許冉,你再好好想想,除了香水味,你還看到什麼了?她的身高、體型,有沒有什麼特征?”我握著許冉的手,語氣急切,眼神死死盯著她,希望能找到更多線索。
許冉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臉色漸漸變得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顯然是回憶起當時的危險,受到了刺激。我連忙放緩語氣,輕輕安撫:“別著急,慢慢想,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不勉強,等你身體好點再說。”
“不行,我一定要想起來,這是關鍵線索。”許冉搖了搖頭,咬著嘴唇,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仔細回想,“她身高不算矮,和你差不多,體型偏瘦,穿著黑色長款風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整張臉,走路速度很快,背影看起來很乾練,不像是普通人。對了,她的左手,好像戴著一塊銀色的手表,表盤很大,很顯眼,我當時匆匆瞥了一眼,印象很深。”
銀色大表盤手表、梔子花香水、偏瘦體型、熟悉媽媽的過往,所有線索拚湊在一起,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在我腦海裡浮現,可依舊看不清臉,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頭疼欲裂,總覺得差一點就能抓住真相,卻始終隔著一層厚厚的迷霧。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我拿出手機,看到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心臟瞬間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深吸一口氣,點開短信,短短一行字,瞬間讓我渾身冰涼,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別再查了,你媽媽的死,是她活該,再往前一步,下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就是你和你的朋友。”
短信沒有署名,沒有來電顯示,顯然是用匿名號碼發送,字裡行間的威脅意味,赤裸裸地撲麵而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我攥著手機,指尖冰涼,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這個人,果然一直在盯著我,甚至知道我和許冉在病房裡談論線索,這份掌控力,讓我毛骨悚然。
“晚晚,怎麼了?誰發來的短信?”許冉看到我臉色慘白的模樣,連忙問道,眼神裡滿是擔憂。
我強壓下心底的恐懼,把手機藏到身後,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想讓她擔心:“沒什麼,是垃圾短信,廣告推銷。”我不能告訴她真相,她剛剛蘇醒,身體還很虛弱,不能再承受這樣的刺激,所有的威脅和恐懼,我隻能一個人扛著。
可我心裡清楚,這條短信,就是那個神秘女人發來的,她在警告我,讓我停止追查,否則就要對我和身邊的人下手。她越是阻止,就越是證明,我離真相越來越近,媽媽的死,一定藏著驚天秘密,而這個秘密,足以讓她鋌而走險,對我痛下殺手。我絕不會放棄,媽媽含冤而死,顧言和許冉為我受傷,所有的苦難,都必須有一個交代,就算前方再凶險,我也要查到底。
安撫好許冉躺下休息,我輕輕走出病房,回到顧言的病房,他還醒著,靠在床頭,看到我進來,眼神立刻變得溫柔,可很快就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眉頭微微皺起:“晚晚,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許冉那邊出什麼事了?還是你想到了什麼?”
顧言向來心思細膩,根本瞞不住他,我走到病床邊,把手機遞給他,點開那條匿名短信,聲音低沉而堅定:“有人發來的威脅短信,讓我停止追查,應該就是倉庫外的那個女人。”
顧言看完短信,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戾氣,他握住我的手,語氣嚴肅:“別害怕,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傷害到你和許冉。她越是威脅,就越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許冉提到的梔子花香水和銀色手表,是關鍵線索,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排查身邊符合特征的人。”
“我想不起來,到底是誰用這種香水。”我靠在床邊,聲音裡滿是疲憊,“媽媽身邊的女性朋友很少,我小時候記得的,隻有林阿姨,媽媽的大學同學,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媽媽去世後,她就離開了這座城市,再也沒有聯係過,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人。”
林阿姨,全名林晚晴,是我記憶裡媽媽唯一的摯友,溫柔和善,經常來家裡看我,給我帶零食和玩具,媽媽出事前,還和她經常見麵,可媽媽去世後,她就徹底消失了,沒有參加葬禮,沒有留下任何聯係方式,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這麼多年,我幾乎快要忘記這個人的存在。
顧言眼神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急切:“林晚晴?你有沒有她的照片?或者她的特征?是不是偏瘦,習慣戴銀色大表盤手表?”
我愣了一下,努力回憶著林阿姨的模樣,她確實偏瘦,氣質乾練,左手常年戴著一塊銀色的男士大表盤手表,說是她愛人送的禮物,一直舍不得摘。而且,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去她家玩,聞到過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她當時說,那是她專屬的定製香水,從不更換。
所有線索,瞬間全部對應上了!
我猛地站起身,大腦一片轟鳴,不敢相信這個結論,林阿姨,媽媽最好的朋友,對我疼愛有加的長輩,怎麼可能是那個隱藏的共犯?怎麼可能和媽媽的死有關?這太荒謬了,可所有線索,都無一例外地指向她,容不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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