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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落水

鄭懷珠盛情難卻,鄭芙為了不拂了她的麵子,將那一整碗堆成山的飯菜全吃完了。

離開瑞雪居時還撐得厲害,隻好先在園子裡散步,消消食。

不過也就是在瑞雪居附近走走罷了,一不留神便走到了一個僻靜處。

這個地方鄭芙沒有來過,正想往回走,便聽到一道厲聲嗬斥的聲音。

“哭什麼?我好心勸告你,是為了維護我們謝家姑娘的名聲,別叫它全給你這賤蹄子給毀了!”

是沈月瑤的聲音。

隻見小石橋處有兩個身影,借著月色,隻能看見咄咄逼人的沈月瑤。

也不知道她又在作什麼妖。

鄭芙被她尖銳的嗓音吵得有些頭疼,不想沾惹什麼是非,邁步往回走。

“我沒有,不過是帕子掉了,他幫我撿回來罷了,大姐姐,你千萬別告訴母親……”

被訓斥的女孩聲音怯懦,抽抽噎噎的,十分可憐。

這聲音,有幾分熟悉。

鄭芙忽而停下腳步,借著樹影隱藏自己。

“大姑娘又在刁難二姑娘。”

佩蘭皺著眉道。

鄭芙這才知道那道熟悉的聲音是沈若瑜。

說起來,她很少見到沈若瑜,除了那日同鄭懷珠一道去福安堂請安以外,便再沒見過。

“大姑娘時常欺負她嗎?”鄭芙問。

見鄭芙問自己,佩蘭擠開製荷躍躍道。

“可不是,不過就是為了彰顯自己是國公府大姑娘的身份,不僅欺負二姑娘,三房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多少都受她斥罵過,府內隻有景姑娘敢嗆她回去。”

這沈月瑤倒是閒得慌……

鄭芙無法理解,自然不會尊重。

又聽。

“哼,我不但要告訴大伯母,我還要告訴祖母,我還不知道你,不過是想借著春日宴這會子功夫釣個金龜婿,也不想想你是什麼身份,一個妾室所出,也想高攀謝小將軍,連故意掉帕子的事都想得出來,跟你小娘一樣狐媚!”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大姐姐……”

沈若瑜是真的被沈月瑤嚇到了,一提起她要告到鄭懷珠和景老夫人那裡,便嚇得小臉慘白,緊咬住唇說不出話來。

“謝小將軍?”鄭芙疑惑道。

“謝小將軍去年剛擊敗戎軍,聖上封了他為破虜將軍,大姑娘曾經親眼見他凱旋回京的場麵,一見傾心,平日裡總是明裡暗裡想去各種集會偶遇他,可惜人家謝小將軍根本看不上她,想來大姑娘今日在謝小將軍那碰了不少次壁,這才來找二姑娘麻煩。”

頓了頓,佩蘭又補充道。

“聽聞謝小將軍雖未娶妻,身邊卻一直有一個寵妾,如此在京中不免落人口實,以至於如今他的年紀不小,也沒什麼門戶願將女兒許給他。”

鄭芙聽得有些發愣,狐疑地看了眼佩蘭。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奴婢之前伺候大夫人時知道的。”

“姑母?姑母也知道大姑娘喜歡謝小將軍?”

“嗯,大夫人說不必理會,若是鬨出事來,她們二房自會解決。”

鄭芙微蹙起眉,並沒說什麼。

她不過是寄住在國公府的外客,想來這些事情不該她管,免得惹麻煩上身。

心一橫,正想當作沒聽見,悄無聲息離開。

卻聽啪的一聲,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緊接而來的是沈若瑜嗚嗚咽咽,隱忍不發的聲音。

大抵是怕被人發現,她連吃痛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鄭芙微微攥起手,暗自埋怨沈若瑜自己不爭氣。

她一口咬定那帕子不是自己故意丟的,即便鬨到鄭懷珠與景老太君麵前又能如何。

怎麼受沈月瑤一恐嚇便自己泄了氣,連爭都不敢爭?

製荷看出來鄭芙動搖的背影,擔憂道。

“姑娘,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

“二姑娘怎麼說也是大房的人,眼下大姑娘如此欺辱她,不就是在打大房的臉,如此大夫人恐怕也丟臉。”

製荷被佩蘭的話一噎,登時噤了聲。

“我警告你,以後不許被我看見你勾引謝小將軍!”

“我真的沒有……”

“你還敢狡辯?”

沈月瑤氣得臉色烏青,隻覺得方才那一巴掌打得不夠用力,正想揚起手再補一巴掌。

忽而一道人影擋住沈若瑜,截住了她的手腕。

沈月瑤怒眼圓睜,看清來人之後臉更青了。

“鄭芙!你竟敢攔我?”

近身過來,沈月瑤的聲音越發刺耳了,鄭芙頓時有些耳鳴,手上本就沒用幾分力氣,沈月瑤一甩便甩開了。

“表姐怎麼生這麼大的氣,可別氣壞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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