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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晦氣

佩蘭撇了撇嘴,並未做聲。

鄭芙有些意外,她喜清靜,小小的臨水榭本不需要這麼多人伺候,沒想到景老太君如此看中她。

她點點頭,沒說什麼。

之後的幾日,她每日都親自下廚,變著花樣給景老太君做吃食,在福安堂常常一坐便是半個時辰往上。

與景老太君相處得越發熟絡,倒叫景如茵心生不滿。

這一日景老太君剛午憩歇下,鄭芙從福安堂出來時便被景如茵攔在半道。

“你站住!”

景如茵向來是個刁蠻的性子,又是武安侯唯一的掌上明珠,跋扈慣了連國公府本家的姑娘們都不放在眼裡。

“景妹妹有事?”

“誰許你日日到老太君跟前諂媚的?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什麼心思。”

她雖是武安侯之女,可自小被景老太君接來國公府住下,偶爾才回侯府。

國公府子嗣並不興旺,僅有的那幾個孫女性子都不討景老太君歡喜,也隻有她能在景老太君跟前承歡膝下。

偏這幾日每日去福安堂,都能看見鄭芙。

晦氣!

鄭芙不解地看著她,心下納罕。

這景如茵當真是霸道,上次在蘅蕪院外頭碰見便警告她不許接近沈雲嬰,如今又不許她諂媚景老太君。

心裡覺著好笑麵上卻不顯。

“表姑娘,我們姑娘隻是想孝敬一下老太君,您這麼說也太過分了。”

佩蘭憤憤道,卻又不敢得罪景如茵,聲音越來越小,製荷蹙眉看了她一眼,微微拉了拉她的衣袖。

誰知佩蘭見此不滿地躲開,嘴裡嘟囔了幾句,卻沒發出聲。

製荷微愣,默默把手收回去。

“誰知道是真的孝敬還是為了什麼,又不是你親祖母,我看你就是為了借來福安堂的由頭接近表兄!”

她越說越肯定自己,心裡早已認下了這個事實。

也不知道景如茵是從哪裡看出來鄭芙想接近沈雲嬰的。

這幾日她都是特意選了沈雲嬰不會到福安堂的時間來的,避他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想接近他。

鄭芙一時被景如茵激得沒耐心,麵色稍冷,故意道。

“老太君也不是景妹妹的親祖母,你這麼說,難道妹妹哄老太君高興,也是別有心思?”鄭芙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清眸澄澈靈動,是很真誠地發問。

“你!空口白牙汙蔑人,真是惡毒!”

“我不過是就著妹妹的話說下去罷了。”

“呀,這福安堂外好生熱鬨,兩位表妹在聊些什麼,講給我聽聽。”

沈月瑤帶著丫鬟自院外的青石小徑走來,笑聲如銀鈴般,帶著幾分看熱鬨的意思。

景如茵一見是她,臉色更沉了。

更晦氣的來了!

她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

“多管閒事。”

“怎麼能叫多管閒事?我身為姐姐,想聽聽二位妹妹吵架的根由,難道不行?”

沈月瑤止住笑聲,眼睛落在鄭芙身上時冷嗤一聲,隨後看向景如茵。

“表妹乃侯府之女,身份高貴,怎麼同一個低賤的商賈之女鬨起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鄭家雖有皇商的身份,但士農工商,尊卑有別,上京的有身份的世家雖麵上體麵,內裡多是看不起商人的。

所以即便鄭家在淮寧富甲一方,聲望再大,鄭懷珠一開始也隻能做貴妾。

齊國公的原配夫人去世之後,還因為將商賈之女鄭懷珠抬為正室,至今都是上京宗貴茶餘飯後的閒談。

鄭芙麵色一凜。

若說景如茵隻是嬌蠻,這沈月瑤才是真正的陰毒。

出口傷人的話竟像閒話家常一般脫口而出。

“大姑娘這話,是連大夫人也罵進去了?”佩蘭忽的開口。

鄭芙偏頭看了她一眼,蹙眉。

今日佩蘭怎麼如此莽撞?

想來是因為她是鄭懷珠的人,不允許有人詆毀她罷。

就見沈月瑤聞言秀眸流露出一道寒光,嘴角噙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不愧是低賤出身,連女使都管教不好,不如由我的人來替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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