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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表兄

鄭芙一愣,並沒對鄭懷珠口中的表兄有過多好奇,隻是有些奇怪鄭懷珠忽然提起他。

這位表兄似乎是齊國公的結發妻子留下來唯一的兒子。

這是鄭芙對此人的全部印象。

說是表兄,實際上他們並無甚關係。

而鄭懷珠當年是從貴妾扶正為正妻,多年無子,在鄭芙與鄭天明來上京之前,整個齊國公府竟沒有一人與鄭懷珠血脈相連。

“聽聞表兄文武雙全,聖上很重用他。”

鄭芙隨意應道,低頭抿了一口粥,卻因此錯過了鄭懷珠眸中隱晦的鋒芒,再抬眸,那些泛著寒光的鋒芒早已消散。

“是啊,他十八歲便考取功名,直接進了翰林,上京中多少貴女盯著他,從前他年紀尚輕,老太君雖一直幫他看著,卻也沒逼他成家,此次他回來,老太君怕是由不得他了。”

鄭芙淡淡地點了點頭,並無什麼波瀾。

卻見鄭懷珠還想說些什麼,門外的女使來報。

“夫人,二姑娘來了。”

鄭懷珠臉上的笑意倏然散了不少,鄭芙清楚地捕捉到她眼裡並未掩飾的厭惡之意。

就見一個身量與她差不多的女子自院外而來,她垂著頭,身上的衣裙十分素淨,生得並不差,眉眼間卻帶著揮之不散的老實怯懦。

鄭芙正想站起身,卻被鄭懷珠按下。

“若瑜給母親請安,給……”

沈若瑜看了一眼鄭芙,一時無措地頓在原地。

“我叫鄭芙,今歲十六。”

“請鄭芙姐姐安。”

她聲音很淡,除了剛剛看鄭芙的那一眼,再未抬起頭。

“可用過早膳了?”鄭懷珠問。

“在抱琴苑用過了。”

“這是二姑娘,國公爺的妾室所出,喚我一聲母親。”

鄭懷珠再未看沈若瑜,轉而向鄭芙介紹道,語氣輕蔑。

鄭芙點了點頭,忍不住思肘起沈若瑜與鄭懷珠的關係。

早膳草草用完,鄭芙同沈若瑜一道跟在鄭懷珠的身後往景老太君住的福安堂走去。

一路上,沈若瑜都靜靜地垂著腦袋,有些厚的劉海遮蓋住她的額頭,令她整個人都多了幾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陰鬱。

鄭芙抿了抿唇,收回目光。

後半夜又下了一場雨,正是春雨綿綿的時節,眼下雖然停了,院中卻還是能聽到滴滴答答的聲音。

雨後初晴,園中綠意盎然,折射出金燦燦的日光。

齊國公府各房的人陸陸續續已經到了福安堂。

還未進去,便能聽見堂中多是女子嬉笑熱鬨的聲音,隨著鄭懷珠進入,一道道探究的眼神落在了她身後的陌生女子身上。

方才還被侄孫女逗得笑不停的景老太君略微收了收麵上的笑容。

鄭芙和沈若瑜跟著鄭懷珠行禮落座,那密密麻麻的眼睛更加明顯了。

鄭芙抬眸望去,眼花繚亂,隻有一句亂花漸欲迷人眼可以用來形容。

“這便是你娘家過來做客的姐兒?”景老太君問道。

鄭芙見狀起身福了福身,聲音軟糯乖順。

“鄭芙見過老太君。”

“好,是個齊整的孩子,生得也標誌,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和月瑤同歲。”

鄭芙順著景老太君的眼神望過去,便見沈月瑤坐在自己的正對麵,此刻正昂首挺胸,仰著下巴,一臉不屑。

隻這一眼,鄭芙便斷定以後要離此人遠一些。

沈月瑤身旁坐著的便是三房的三姑娘沈穗安,沈穗安同三房夫人劉氏一個性子,瞧著溫和話少。

再看向景老太君,卻撞入她膝下另一個女孩的眼睛裡,高傲似孔雀的神態和沈月瑤一般無二,現下也正打量著她。

鄭芙汗顏,隻道是齊國公府的姑娘們大抵都不是好相與的,她還是不湊這個熱鬨了。

“國公府正是越來越熱鬨了,這是老太君的福氣啊。”

說話的人是二夫人李氏,沈月瑤的母親,單看其貌,便知道她是個能說會道的。

“可不是,有這些丫頭們陪著我這個老太婆,整日裡耳朵就沒歇下來過。”

景老太君邊說著,邊捏了捏景如茵的鼻子。

景如茵抱著景老太君的胳膊嬌嗔地蹭了蹭。

“老太君這是嫌棄我了麼,有孫女兒整日講笑話給您聽,您還嫌棄,那孫女以後不講了。”

“那可不行,你日日都講,若是不講了,我還不習慣了。”

眾人哄笑一堂。

鄭芙雖然覺得無聊,卻還是跟著眾人掩著帕子淡笑,抬眸忽而瞥見對麵的沈月瑤看著景如茵的背影一臉不屑,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廊簷下的嬤嬤急匆匆地跑進來,打斷了這滿堂的哄笑,隻見嬤嬤麵帶喜色。

“老太君,世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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