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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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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姐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來。

她說姨母搶了外祖母對母親的愛,說姨母搶了母親的心上人,說姨母手段卑劣,說我在姨母家長大,跟著他們學壞了。

我抬起頭看她。

她的眼眶還是紅的,可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那個拉著我的手說“以後姐姐照顧你”的蘇嫵清。

“你說我可以,”我開口,聲音很輕,“別提我姨母。”

她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我說錯了嗎?”

她指著我的鎖骨,指尖差點戳到那些痕跡。

“你看看你自己!哪個正經姑娘會做出這種事?你這副樣子,不是跟著姨母學的,難道是天生下賤嗎?”

我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

“姨母待我如親生,你沒有資格說她。”

“我沒有資格?”

嫡姐的聲音拔高了。

“我是你姐姐!母親說得對,你就是不該回來。你在外頭學了那些下作手段,回來玷汙我們侯府門楣。你要是還有點廉恥,就把那個男人說出來!”

我不說話。

她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進我的皮肉裡。

“你到底說不說?”

“疼。”我說。

她不鬆手,反而掐得更緊。???????

“你也知道疼?你做這些不知羞的事時,怎麼不想想疼?你讓整個侯府蒙羞,你怎麼不想想疼?”

我掙開她的手。

“你鬆手。”

她被我掙開,踉蹌了一下。

隨即她回過身,眼底徹底冷了。

“蘇霧言,你這個低賤的東西。”

她抬起手,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有躲。

那巴掌落在左臉,火辣辣的疼。

她還要再打,被我架住了手腕。

“你打我?”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敢還手?”

“我不欠你的。”我說。

她氣瘋了,另一隻手又扇過來。

我推了她一把。

她撞在桌角上,桌上的茶盞晃了幾晃,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敢推我?”

她撲上來,抓住我的頭發往後扯。

頭皮劇痛,我反手也抓住了她的發髻。

我們兩個扭打在一起。

桌上的東西被她掃落一地。???????

我的後背撞上牆壁,疼得我弓起腰。

她趁機又扇了我一巴掌。

“下賤東西!”

我抬腳踢在她膝蓋上,她吃痛鬆了手。

我推開她,跌坐在地上。

她也跌在地上,發髻散了,珠釵滾落一地。

我們就這樣互相看著,喘著粗氣。

然後門被撞開了。

母親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衣裙,發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她看了看滿地狼藉,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我們。

然後她走過來,一把將我拎起來。

“娘——”

嫡姐剛開口,母親的巴掌就落在我臉上。

這一巴掌比嫡姐的力氣大得多。

我整個人歪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

“跪下。”

母親的聲音很平靜。

我沒動。

她又扇了我一巴掌。???????

“跪下。”

膝蓋撞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嫡姐從地上爬起來,撲到母親懷裡,放聲大哭。

“娘!她跟人苟且!她身上全是痕跡!您看看她!她把我們侯府的臉都丟儘了!”

母親沒有看嫡姐。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是真的?”

我跪在地上,沒有說話。

她彎下腰,扯開我的衣領。

那些痕跡暴露在她眼前。

她的手頓住了。

然後她鬆開我的衣領,直起身,對身邊的嬤嬤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平。

“去拿白綾來。”

嬤嬤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母親。

“夫人——”

“去拿。”

嬤嬤不敢再說什麼,快步出去了。

嫡姐的哭聲停了。

她愣愣地看著母親,臉上的淚還沒乾。???????

“娘,您要——”

“她做出這種事,還留她做什麼?”

母親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事。

“與其讓她活著讓侯府蒙羞,不如現在就了結了。”

嫡姐慌了。

“娘!我隻是想讓您教訓她,我沒想讓她死!”

她撲過去攔住母親。

“娘!她好歹是我妹妹!”

“妹妹?”母親低頭看她,“她自己做下這等醜事時,想過你是她姐姐嗎?”

嫡姐說不出話來。

嬤嬤拿著白綾回來了。

她的手在發抖。

母親接過白綾,走到我麵前,把白綾繞過我的脖子。

白綾貼在皮膚上,帶著涼意。

“最後問你一遍。”

母親低下頭看我。

“那人是誰?”

我抬起頭,看著她。

“回京途中認識的,不是世家子弟。”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

“不是世家子弟?”

母親笑了一下,那笑容冷極了。

“你在外頭隨便認識一個野男人,就敢跟他行苟且之事?”

她手上一緊。

白綾勒進我的喉嚨,呼吸瞬間被截斷。

我的眼前開始發黑。

耳朵裡的嗡鳴聲越來越響。

嫡姐撲上來,抱住母親的手臂。

“娘!不要!娘!”

“鬆手。”

“娘!她不值當!您不能為了她擔上殺女的罪名!”

母親的手頓了一下。

白綾鬆了鬆。

我大口喘氣,喉嚨疼得像火燒。

“去請老爺來。”

母親鬆開白綾,看也不看我一眼,轉身走到椅子邊坐下。

父親來的時候,我還跪在地上。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不乾淨的東西。

母親把事情說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稟報一件家務事。???????

“一個野男人,”她補了一句,“她說不是世家子弟。”

父親皺了皺眉。

“處置了吧。”

他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把她弄死,就說病故。”

嬤嬤低下了頭。

嫡姐站在角落裡,臉色發白,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拐杖聲。

祖母被丫鬟攙著走進來。

她頭發全白了,走路也不太穩。

可她一進門,就甩開了丫鬟的手,走到母親麵前,抬起拐杖就砸下去。

“混賬!”

拐杖砸在母親肩頭,母親身子一歪,卻不敢說什麼。

“你想殺她?”祖母指著母親的鼻子,“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居然想殺她?”

母親低著頭不說話。

“還有你!”祖母又拿拐杖指父親,“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父親皺了皺眉,“娘,她做了醜事——”

“醜事?什麼醜事?”祖母打斷他,“她是被人哄騙的!她還是個孩子!你們一個兩個都想要她死?”

滿屋子的人都不敢出聲。

祖母走到我麵前,蹲下來看我脖子上的勒痕。???????

她的眼睛紅了。

“可憐的孩子。”

她伸手摸我的臉,手指冰涼。

“當初我就說,不該把你送走。是你娘狠心,非要把你扔出去。”

我的眼眶濕了。

祖母站起來,看著母親和父親。

“把她送回因洲去。”

母親抬起頭,“娘——”

“閉嘴!”祖母的拐杖又砸在地上,“你們兩個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讓她回因洲她姨母那裡去。離你們遠遠的,你們眼不見心不煩,她也少受些罪。”

父親想了想,點了頭。

“也好,送走吧。”

母親沒有說話。

“祖母。”我開口。

祖母回過頭看我。

“我走。”

我跪在地上,朝祖母磕了一個頭。

“您保重。”

祖母又紅了眼眶,轉過身去,不再看我。

出發的日子定在第三天。

這期間我被關在院子裡,哪裡都去不了。???????

嫡姐沒有再來見我。

母親也沒有。

隻有祖母來過一次,給我塞了些銀票。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摸了摸我的頭,就走了。

我坐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梧桐樹。

葉子落了一地。

出發前一晚。

我睡得很淺。

隱約間聽見窗戶響了一聲。

我睜開眼,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

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詹長瀾。

他鬆開手,把我從床上拉起來。

“你——”

他捂住我的嘴。

“別出聲。”

他把我帶出門,沿著院牆的陰影走。

走到角門處,他用鑰匙開了鎖。

外麵停著一輛馬車。

他把我塞進馬車,自己也跟了上來。???????

馬車動了。

“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問他。

他不說話。

馬車在一處院子前停下。

“老地方。”

我認出了那扇門。

還是他開口了。

我被他拽進屋裡。

門在他身後關上。

他站在我麵前,離我不到兩步。

“聽說你要回因洲。”

他的聲音很平。

“是。”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抬起頭看他。

詹長瀾,國公爺,我嫡姐的未婚夫。

他還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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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進走親父和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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