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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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昭帝進門時,滿堂跪倒。
我夫君裴懷遠跟在禦駕後,臉色難看。
鎮北將軍紀沉也來了。
他先跪下。
“臣有罪。”
“臣不知小女入靖寧侯府,是為替外室子鋪承爵之路。”
“臣險些誤了陛下成全兩家之意。”
這句話一出,裴照衡的臉白了。
永昭帝坐下,看向他。
“裴照衡。”
“臣在。”
“你請封世子時,可曾稟明已有外室與子?”
裴照衡伏在地上。
“臣以為,那是臣私事。”
“私事?”
永昭帝語氣不高。
“那你求娶紀氏女時,可曾告知紀家,她進門便要認你外室子為嫡?”
裴照衡不敢答。
永昭帝又問:
“今日逼紀氏女認子承爵,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靖寧侯府的主意?”
裴照衡下意識看向裴懷遠。
夫君裴懷遠怒道:
“陛下,臣絕不知情。”
“若臣知曉,早打斷這孽子的腿。”
我把裴照衡親筆文書呈上。
內侍接過,送到禦前。
永昭帝看完,淡淡道:
“寫得清楚。”
“要女子。”
“要孩子。”
“要正妻替外室子改嫡。”
“還要將來承爵。”
他看向裴照衡。
“你胃口不小。”
裴照衡聲音發緊。
“臣隻是憐惜幼子。”
紀沉冷冷道:
“憐惜幼子,就把我女兒踩進泥裡?”
“憐惜幼子,就拿陛下許下的聯姻替你遮羞?”
裴老太爺硬著頭皮開口:
“陛下,照衡確有過失,可嫡長不可輕廢。外室子入譜,也並非全無舊例。”
永昭帝看了他一眼。
“舊例裡有大婚當日逼正妻認子承爵?”
裴老太爺閉了嘴。
永昭帝抬手。
內侍上前,合上冊寶匣,貼上禦封。
裴照衡猛地抬頭。
“陛下!”
“靖寧侯世子冊寶,暫扣。”
永昭帝下令:
“婚禮暫停。”
“紀氏女禮未成,仍是紀家女,暫居侯府西院,以貴客禮待。”
“紀家嫁妝封存,不入侯府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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