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
裴照衡被送回東院看管。
晚娘和安哥兒交給京兆府核驗原籍。
裴懷遠當晚坐在書房,半晌沒說話。
最後他問我:
“你怎麼想到查孩子?”
我說:
“他敢抱著孩子爭爵,就必須經得起查。”
裴懷遠閉了閉眼。
“是我失察。”
“也是我們太慣他。”
這一次,他沒有反駁。
次日,侯府重新議嗣。
裴照臨被推為世子人選。
他是嫡次。
在北境軍中曆練五年,有軍功,無劣跡。
紀家認可。
族中也挑不出錯。
族會表決。
宗正寺核驗。
禮部複奏。
半月後,永昭帝準封裴照臨為靖寧侯世子。
新冊寶入府那日,裴照衡衝出東院。
他瘦了一圈,眼底全是血絲。
“裴照臨!”
“那是我的東西!”
裴照臨站在階前,語氣很平。
“從你帶晚娘和孩子闖喜堂那刻起,就不是了。”
裴照衡又看向我。
“母親,我錯了。”
“我去紀家賠罪。”
“我不要晚娘了。”
“安哥兒不是我的,我也不要他。”
“您去求陛下,讓陛下收回成命。”
我看著他。
“你不要的人,原本就是你硬塞給別人的。”
“你要回的位置,也是你自己丟的。”
他跪下。
“母親,我是您的長子。”
“所以我保你性命,保你衣食。”
“但世子位,不是母子情分換來的。”
裴照衡臉上最後一點希望也散了。
他被遷去城西別院。
每月有固定份例。
不得再碰中饋。
不得插手族務。
朱晚娘臨走前求見我。
我見了。
她跪在地上,抱著安哥兒哭。
“夫人,我知道錯了。”
“安哥兒還小,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
“所以我給他一百畝薄田,供他讀書到十五歲。”
“他不姓裴,不入裴氏族譜。”
“更不得再靠靖寧侯府爭東西。”
朱晚娘連連磕頭。
“謝夫人。”
我看著她。
“以後別把孩子放到你謊話前麵。”
她抱著安哥兒離開。
安哥兒回頭看了一眼。
我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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