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九章
眼睛 （水怪）
（一）
“這、這是……腳印？！”亞瑟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驚恐，連他自己都難以察覺，“這麼大的腳印？難道是神話生物？”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哪怕是見多識廣的烏鴉似乎也沒有答案。巨型生物和人類之間的體型差距，恐怕魔法和武力都難以逾越。如果它昨晚折返的話，三人恐怕會被一腳踩死。天色太暗，他們沒有察覺到，反而大大咧咧地在這沙坑睡下，現在想來，亞瑟還有些後怕。
“腳印隻有一隻，不過——”烏鴉默默往旁邊走了幾步，有了新發現。
“不過什麼？”霍爾斯問道。
“不過還有另一個痕跡，不是腳印，有些像爬痕。”烏鴉猶豫地說。亞瑟也湊上前，眼睛盯著地上，腳印不遠處有條拖曳痕跡，很長，延伸到沙灘看不見的儘頭。這條拖痕連貫，曲折蜿蜒，很像蛇類的爬痕。可如果這是蛇的話未免太大了，亞瑟比劃了一下，比自己的腰還粗。
“會是巨人和巨蟒在這裡搏鬥嗎？”亞瑟問。腳印和爬痕都在沙灘和泥地的邊界處，霍爾斯走到泥地蹲下，他小心翼翼地扒開雜草檢查，良久後，回答道：“不是搏鬥，倒像是有一方在逃跑。”
霍爾斯提議：“我們跟上去看看！”
三人跟隨痕跡向前走，在沙灘繞了很大一圈，才通往泥地。從草地上的壓痕看，巨蟒逃進了山裡。他們邊走邊往地上看，在一塊尖銳的碎石上，發現了暗紅色的血跡。亞瑟有些擔心：“巨蟒受傷了。不過我們真的要追上去嗎？以它的體格，即便受傷了也很危險。”
“沒關係，絕不會是巨型生物，甚至都不一定是蟒蛇，”霍爾斯自信地說，“這個島除了石頭做的珊瑚怪，什麼都沒有，它吃什麼能長到那麼大？裡麵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在。這個島既然也發生了異變，那麼就很有可能和迷霧有關。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去調查一二。”
三人繼續向前，沿途還發現了不少斑斑點點的血跡，有些在爛泥地上，有些在雜草堆裡。走了不過多久，就聽到潺潺的流水聲，接著向前三四百米，果然有一條小溪，“巨蟒”的血跡就斷在了這裡。小溪不深，水流也很緩，踩著河卵石，兩三步就能跳過去。亞瑟拘了一捧水放在手心，水非常清澈，他順便洗了一把臉。帶著清晨寒意的溪水讓頭腦清晰了許多，亞瑟想起了一個疑惑，一個與異變無關，但他兩天前就隱隱有的疑惑。
“說起來，這裡為什麼會有珊瑚島呢？”他問道。
“什麼叫為什麼會有？珊瑚蟲長在這裡了，那就有了咯。”霍爾斯沒聽懂他的疑問。
“珊瑚島一般在熱帶形成，濕熱的氣候適合珊瑚蟲生存。這裡離四島不遠，氣候同樣嚴寒，按理來說，不應該有珊瑚島出現的。”
“這……”這個問題霍爾斯回答不上來，“小亞瑟怎麼懂這麼多，你真的是鐵匠的兒子嗎？”
“書上寫的啊，你不知道嗎？”亞瑟問。
“我不知道啊，隊長他們多半也不知道。知道這些做什麼？我們從出生起就在四島，不會也不需要離太遠。舊大陸的書籍大都封存起來了，王都學院圖書館的禁書區有一部分。可一般人也不會閒著沒事兒去申請翻閱。你爹到底什麼來頭？”霍爾斯說。亞瑟沉默著沒有回答。
“大概，這裡過去是熱帶，環境發生了劇變吧。”烏鴉適時接過話。
“哼，想那麼多乾嘛？還不都是瞎猜。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就有一群珊瑚蟲，偏偏喜歡寒冷氣候呢。”霍爾斯對烏鴉仍然沒好氣。
“那條巨蟒，應該就在附近了吧。”烏鴉沒有回懟他，把話題掰回現實。
“嗯，既然血跡斷了，它應該就在不遠了——不好，小心——”霍爾斯抓起二人，一個閃身後撤。他們原本站著的地方，射來幾道水箭，洞穿了地麵寸許深。霍爾斯的反擊也同樣迅速，地上的水箭尾部還在顫動，他就已經出劍，一揮手就是三道魔力水紋，橫劈向來襲處。那是一個大岩塊，斬擊幾乎將岩石攔腰劈斷，“哢嚓”地碎成無數的小石塊。亞瑟和烏鴉的反應同樣不慢，他們已從兩側，分別繞向岩塊後麵，堵截襲擊者。霍爾斯的下一擊也接踵而至，他一躍而起，又是兩道巨大的水刃，從正麵劈開碎石。
電光石火之間，戰鬥一觸即發。
……
（二）
亞瑟站在分岔口，看著左右兩條路。
幾分鐘前，他們三麵圍堵襲擊者——它果然不是什麼史前巨蟒，而是一人半高，渾身裹在水裡的不明怪物。霍爾斯從正麵又跟了一道水刃，攻擊裹挾著碎石，將它劈成了三瓣。沒想到三隻水怪，每一隻都有活性，仿佛是獨立的個體。其中一個水怪留下戰鬥，另外兩團則趁機向山裡逃跑。霍爾斯和烏鴉互望一眼，都沒有理會這個留下的水怪，朝著逃跑的追去，亞瑟則留下來迎戰。
水怪的攻擊很單一，像是故事裡的史萊姆，隻會進行水箭射擊。亞瑟在閃避的同時，不停地向它揮劍斬擊，每一次從它身上切下一小塊，無法複原。在它被砍到隻有原本一半大小後，突然暴起攻擊，直衝亞瑟的麵門而來，好在亞瑟已有準備，趁勢給了它最後一擊。水怪爆裂開來，在空中灑出一片小雨。果然不是本體，怪物的本體受了傷，一路留下了血跡。這個應該是水分身或者傀儡之類的魔法，霍爾斯和烏鴉大概也看出來了這一點，才放心地留下亞瑟對敵。亞瑟輕喘幾口氣，沿著腳印追了上去，來到這個分岔口。從腳印看，霍爾斯的腳更大，體重更沉，他往左邊走了；烏鴉則是去了右邊。
“亞瑟！”身邊沒有旁人了，天使現形。
“亞曆克斯！”亞瑟欣喜地看著他，兩人擁抱在一起。更茤䒵蚊請連鎴㪊Ⅰ零Ⅲշ5氿
“亞瑟剛才好厲害！”天使在亞瑟的頸窩蹭蹭，他的身材比亞瑟還要高大一些，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愛撒嬌。
“亞曆克斯，待會兒戰鬥的時候你能不能暗中幫幫我？”亞瑟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天使。
“可、可是，亞瑟，我不會戰鬥啊……”亞曆克斯語氣委屈地說，頭上的呆毛都萎了下來。
“啊？”亞瑟看著天使，身體接觸之下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魔力流，天使的魔力和身體一樣涼涼的，但是異常充沛。亞曆克斯皮膚光滑，但該有的筋肉一塊不少。他胸肌明顯但不誇張，腰身細長，腹肌雕刻般的結實整齊，屬於一種精致型的性感。勻稱的身材下，精瘦結實的肉體配上淡金色的頭發，充滿了雄性魅力。魔力也有，筋肉也在，為什麼不會戰鬥？
“我是守護天使，隻會保護騎士，不會進攻的。”亞曆克斯解釋道。
“怎麼個守護法呢？”
“就是開個防護盾什麼的，”亞曆克斯心虛地說，“啊！我還可以給亞瑟補充魔力。就、就是，一天之內需要大量亞瑟的體液，還有補魔的時候需要身體接觸。”體液？！亞瑟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他想起了昨晚，金發天使小巧的舌頭舔著他的汗水，表情聖潔而又色情。“哪種體液？”
“就是……唾液，血液，汗液……液。都可以，”亞曆克斯越說越心虛，說到最後，口齒到了含糊不清的地步。不過亞瑟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臉色通紅：“以、以前的騎士和天使們也都這樣嗎？”他們如果預知到明天會有戰鬥，今晚提前做個愛？
亞曆克斯輕輕“嗯”了一聲，臉同樣紅了起來，兩個金發大男孩羞澀地對視。“不、不過，今、今天我就可以給亞瑟補魔的，”亞曆克斯越說越慌，大翅膀一扇，左右刮起兩道大風。看著亞瑟不解的眼神，他又繼續說道：“我昨晚偷吃了亞瑟的……液。”
！！！
“嗯，那，那也挺好的。不不，我、我是說，這個……”亞瑟也開始語無倫次，“具、具體要怎麼做呢？”亞曆克斯重新抱住亞瑟，臉埋進頸窩，不看著對方的臉他說話也穩定起來：“就這樣，身體接觸就可以。”涼涼的魔力流從緊抱的軀體湧入，和原本的熱流交融彙流，冷和熱沒有起任何衝突，自然地好像本就是身體的一部分，戰鬥後的疲憊一掃而空。
“那如果戰鬥正當時，我需要補魔呢？”兩人放開懷抱，羞澀感消減了不少。
“我變成羽毛的時候也可以補魔的，就是和亞瑟交流不方便。如果我們能學會心意相通就好了。”
“要不然你試試在我的胸口寫字交流？”
“好。”一陣白光閃過，高大精瘦的天使憑空消失，亞瑟的脖子上多了一根羽毛吊墜。胸口處的衣服鼓了起來，就好像藏了一隻小倉鼠，一動一動的。絨絨的羽尖在亞瑟的胸肌上龍飛鳳舞，寫下了一個詞。“亞瑟。”亞瑟喊了出來，天使寫的是自己的名字。他笑著隔著衣服摸了摸羽毛，亞曆克斯安靜了下來。不知何時起，他已經習慣了胸肌中間夾著羽毛，昨晚他還有些不習慣。他重新看向分岔路口：“霍爾斯去了左邊，烏鴉麵具人去了右邊。亞曆克斯，你說我們先去哪邊幫忙？”
“呃！”右邊乳頭被羽毛掃了一下，亞瑟身體敏感地一抖，“別、別碰這個地方。”
……
“亞曆克斯為什麼選右邊？”越往裡走，地形越複雜，亞瑟撥開一片草叢，走向更深處。連載縋新請連喺裙三叁駟淩叁
＜不喜歡那個人。＞胸膛癢癢的，羽毛在上麵寫下這麼一行字。哪個人？亞瑟一愣，然後馬上回過神來，他說的是霍爾斯。“為什麼？”亞曆克斯應該沒有和霍爾斯正式接觸過才對。
＜他和亞瑟的親密度不高，還亂碰亞瑟＞，天使寫道，＜我這麼說亞瑟會生氣嗎？＞
“我哪有那麼容易生氣。不過你為什麼覺得，我和他親密度不高？”亞瑟笑了起來，亞曆克斯又呆又天然，沒想到對人的關係這麼敏感。霍爾斯和亞瑟的互動，更多的是出於性欲，他大概也看出來了，亞瑟並不反感他的調戲。他動手動腳的撩撥亞瑟，不是說有多親密，隻是想來一炮。話又說回來，兩人接觸的時間也不長，還沒到親密的地步也很正常。
＜親眼看到的呀！＞
“嗯？”亞瑟和天使接觸久了，也有點摸清天使的腦回路了。他立馬意識到，兩人在對“親密度”這個詞的認知上有偏差。親密度在亞曆克斯眼裡，似乎並不是一個意象的詞，“親密度長什麼樣？你是怎麼看到的？”
＜用天眼看，親密度越高，心臟越紅。＞亞曆克斯回答道。也就是說，窺探情緒類的魔法，亞瑟了然。“那亞曆克斯為什麼選右邊呢？我和烏鴉應該更不熟啊——咦？這個是？”一塊岩壁後麵，有什麼在動。這還是亞瑟上島後，第一次看到會動的生物。
它的眼睛很小，就像岩石上開了兩個洞孔。身體是粉色的，上麵有很多珊瑚枝杈，一點也不銳利，反而像小丫頭的衝天辮發型。這大概就是霍爾斯口中的珊瑚怪——烏鴉說它是死靈，可這一點也不符合亞瑟對死靈陰森恐怖的刻板印象。他俯下身輕輕地戳了戳珊瑚怪的角，它回應似的晃了晃身子。可它的腿實在是太短了，頭重腳輕的身體，一頭栽倒下去。行動這麼笨拙，的確不會有攻擊性。亞瑟忍不住把它抱了起來。它在亞瑟的懷裡，就像懵懂的嬰兒一樣“呀”了一聲，晃悠悠的小腿一蹬一蹬地掙紮著。
五斤的珊瑚，十斤的可愛。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亞瑟臉湊近，正想再摸摸小珊瑚，卻猛然一驚！他發現珊瑚頭頂的枝杈深處，有一隻額外的眼睛！眼睛不是嵌在身體裡的，而像一個單獨器官，它圓圓的，比人類的眼睛要大。如果說這還沒什麼的話，接下來就讓亞瑟冷汗直流了。包住眼睛的外眶，觸手般地往外延伸了出來，像蠕蟲一樣扭曲搖晃。然而不管怎麼晃動，眼睛的視線都直勾勾地盯著亞瑟，眼神空洞四散，沒有神采，仿佛沒有任何光能進入其中。
像是死人的眼睛！
亞瑟手一鬆，小珊瑚怪掉了下去，然而那隻眼睛卻一彈，從珊瑚怪的身體上脫離了出來，試圖跳到亞瑟的身上！
……更茤恏芠請蓮細群一03五貳柶久
（三）
霍爾斯一手提著劍，臉上帶笑。他裸著上身，但從容不迫的樣子，很像一頭捉弄獵物的狼。
他又砍中了水怪數次，這回它沒有再分裂，而是被越削越小，眼看連形態都要維持不住了。霍爾斯便放緩了攻擊，由著它逃跑，自己沿著水痕追擊。他已經察覺到了，三個水怪魔力方麵有強有弱，但都是假的，或者說都不是本體。他倒要看看，這東西到底要往哪逃。
越往前走，植被越多了起來，坡度反而放緩。霍爾斯以前還沒如此深入過這個島，他來到一個島心湖。湖的麵積不大，水麵沒有一絲波紋，平靜而又詭異，而爬痕就一直沿續到湖邊。霍爾斯猶豫著是否下湖，他擅長水下戰鬥，使用的也是水魔法，這句話是身為一個人類而言的。但和水怪比，湖底顯然不是人類的主場。他的猶豫是多餘的，湖麵猛然像球一樣漲起，伸縮蠕動起來，隨即，巨浪般的潮水如同一張大嘴，把霍爾斯吞了進去！陷阱！霍爾斯在被吞入前的最後一刻想到。霍爾斯從小就喜歡遊泳，他的倒三角身材就是遊泳練出來的，可他在水裡從未像現在這般難受。仿佛置身於一個胃袋裡，周圍的湖水擠壓般地在消化他。佩劍早已不知去向，周圍都是水魔力，可他卻無法調動。
窒息，隻有窒息。
……
二十分鐘後。
“哈啊、哈啊、哈……”霍爾斯被拋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水怪並沒有給他多少喘息的機會，水做的觸手綁住他的四肢，將他吊到了空中。“你是什麼？”湖怪沒有顯出原型，聲音自湖內發出，不辨男女。最關鍵的是霍爾斯能聽懂它說話，一個湖怪居然會人類的語言？
“我是霍爾斯，一名騎士。”霍爾斯無力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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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辦麼怎該來下接道知不乎似，來人男的感性位這起察觀，前麵士騎的睡昏到來地瘸一瘸一他。家唱歌音高男的級師大自出是佛仿，線聲美完的聽好亮清。音男的輕年了成變是而，音混隆隆下蓋掩水湖是再不音聲的它。來出了走麵裡從怪湖，開破麵水”？了度過刑用是不是我“
。口心後的他在抵尖劍，中空在浮懸，劍細的色藍水柄一到看，頭回他。涼一背後，然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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