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七知道自己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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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監獄，張北朝粗暴地抬手將南南七甩著一扔，喘著粗氣走到旁邊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麼。
南南七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發現怎麼也平衡不了身子，像是被張北朝給抓著腦袋摔暈了似的，天地間一片模糊，隻有盈盈一輪圓月看得清楚，亮得南南七痛到要哭出來：山窮水儘了，他本來就是個寄生蟲一樣的廢物男子，他撐不下去，寒山後麵的故事他看不到了。
張北朝走回來，手裡捏著個東西，在南南七麵前等了幾秒鐘，然後沒耐心地將東西往他嘴裡塞：“吃了。”
他聲音暗啞低沉，嚇得南南七直哆嗦。
“這是……什麼……”南南七躲著張北朝的手，頭暈目眩間看清了那個東西：一顆半透明的、金色的小圓球，像某種藥，又像某種昆蟲的卵。
作為洗腦能力者，南南七心裡警鈴大作。
“能讓你乖乖聽話的東西。”
張北朝沒回答，他臉上那股悠哉又惡劣的笑容消失了，急躁得近乎緊張，粗暴地把那金色的小圓球硬塞。
“我——不要！”
“吃下去，我就認你當主。”
“………………啊？”南南七一愣。
“怎麼，不信我是認真的？”張北朝惡狠狠地說，他這會兒反而是笑了起來，“剛剛沒被我伺候舒服？沒玩爽？這麼賤了還沒讓你滿意？”
“你隻是為了自己爽，根本就不是——在伺候我——”
南南七掙紮著踢了張北朝兩腳，被揍在肚子上一拳，差點暈過去。
“哈，”張北朝笑了，“剛剛貼在一起我被你罵傻逼綠帽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不……知道……”
“我在想，要不就認主了，衝出朝著兄弟們磕個頭讓你看個爽吧。”
“………………”
“老子平時看不起的一群廢物小弟就在旁邊，結果我滿腦子都是想被你踩雞巴。後來你把我說射了，知道嗎，我一邊射一邊想，我不會放你走的，你以後隻能是我的主。”
“……我，不信，”南南七擠出一個痛苦的笑容，他實在拚不過張北朝的力氣，被提在空中懸著。
“要用你的異能檢測一下嗎。”
“啊？”
“你的異能，那些副作用，不是隨機出現的，對吧，是完全根據被檢測異能者的內心而定的。沒接觸過但是想嘗試的，就會被把那些玩法寫在臉上。已經玩開了想認主的，就會被剃寸頭，”張北朝暴戾地笑著，“對嗎。”
南南七心裡一涼：被說中了。
雖然“異能是製造不可控的洗腦物品”的事情沒有暴露，但異能檢測相機的真相是“內心檢測”竟然被看透了。
“來，試試再對我發動一次，”張北朝放下南南七，他動作誇張地張開雙臂，笑得張狂：“怎麼，不想看看張北朝是不是真心想當你的狗？”
南南七哆哆嗦嗦忍著渾身的疼痛，喚出了相機，然後他湊近了張北朝，摁下拍照按鈕。
在相機緩慢地吐著異能檢測結果的同時，張北朝身上金光一閃——他帥氣的狼尾發式消失得無隱無蹤，隻留下一頭發根是黑色的囂張紅色寸頭，而他臉上的巨根綠帽舔狗字樣則被刷去，消失了。
“和你說了，”張北朝走向目瞪口呆的南南七，拿走相機，也再次提起南南七：“你玩過我的衝鋒隊長和後勤隊長了，應該知道他們很忠心吧，怎麼樣，現在知道我的態度了嗎。”
“那、那，你不應該……為什麼……”南南七慌亂地看著被奪走的相機，剛想伸手去拿，卻被張北朝又揍了一拳，“既然想認主為什麼……”
張北朝湊在南南七耳邊說：“因為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需要一個有獨立想法的主人來控製我。”
張北朝將金色小藥丸塞到南南七嘴裡，掐著他的脖子：“你太危險了，如果真的放開給你玩，要不了多久我就會被你玩成徹頭徹尾的傻逼。吃下去，你未來隻需要把我當狗玩就行，不需要有其他想法，也不需要其他的狗——”
南南七感覺血、淚和汗混在一起，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
天上一輪月亮真是漂亮。
他咬著自己的舌頭，將金色藥丸頂了出來，笑得像哭一樣：“那你把我殺了吧。”
“我有……我自己要去的地方，我不是個，會甘心活在你的夢裡的人……”
在月光和南南七帶著哭音的喘息中，張北朝聲音暗啞：“我不會殺你的。”
他親了上去。
汗味。
薄荷味。
某種冷冽又清爽的植物的香味。
像是微微涼、帶著花香的初夏某個夜晚。
南南七睜大了眼睛。
他突然意識到，張北朝是洗了澡、用了漱口水、噴了香水後，認真打理了一番，才來見自己的。
並沒有想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南南七一走神，就感覺那金色藥丸被張北朝給用舌頭送了下去。
南南七被張北朝放開，跪在地上翻滾了兩下，他看張北朝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先裝作低頭沉默，接著趁張北朝不注意，猛地將兩根手指插進嘴裡。
他狠狠地用手指扣開自己的喉嚨。
南南七的嘔吐聲讓張北朝清醒了過來。
“你————！”張北朝第一次真正地憤怒，他低頭想要伸手蓋住南南七的嘴，卻突然聽到了身後傳來風聲。
劇烈的風聲。
有什麼東西朝著張北朝襲擊過來。
張北朝在心底冷哼了一聲，手指微動，在身後豎起一道騰空數米的火牆，無數扭曲空氣的無形氣刃被高溫燒得四散開來。
但是在氣刃接觸火牆的同時，一道人影已經閃到了張北朝身旁。
一瞬間，烏金色的大翼遮天蔽日。
這招當時寒山沒反應過來，張北朝也擋不住，他下巴結結實實地挨了九龍川敦臨宮一拳，被打出去數米，砸在監獄的石牆上，塵土飛揚。
九龍川敦臨宮皺著眉蹲下，有些焦急又努力鎮定著檢查南南七的情況，發現南南七已經自己把那金色藥丸給吐出來了，他露出個極喜的表情，抱起南南七衝出了監獄。
幾道纖細的火焰從倒塌的石牆中爆射向九龍川敦臨宮，剛開始時隻是細小得有些虛弱的蛇形火舌，結果在空中不過兩秒就越躥越大，像交織在一起的遊龍般相互填補著，形成了足以填滿整個走廊的巨型火焰！
眼看著火焰就要撞上來，九龍川敦臨宮不躲不閃，隻加快了幾步，突然旁邊的牢籠柵欄炸裂開來，龍形的火焰像是被攔腰砍了一刀，然後突兀地從中間引發了一連串的爆炸，在一片煙塵中消失了。
寒山從煙霧中衝出，不要命地跑到九龍川敦臨宮旁邊，“喂！”
“別叫，換著抱主人，一會兒你接手，省點力氣！”九龍川敦臨宮收起了翅膀。
看九龍川敦臨宮儼然一副已經被洗腦完成的模樣，寒山樂了：“哦！”
“往哪邊跑？”寒山看著地下七拐八彎的通路，以及被爆炸的響動給引得逐漸圍過來的【紅狼】成員們，有些急了。
“不知道。”
“操，”寒山豎起中指，他想了想，“我們得回剛剛那兒！頂上是空著的，你能飛走吧。”
九龍川敦臨宮搖頭：“帶不動你。”
“不用帶我，帶主人走就行。”
“…………”
兩個赤條條的壯漢對視了一眼，許多持著槍的紅狼打手已經襲擊了過來，九龍川敦臨宮把南南七交給了寒山，他張開大翼擋在寒山前麵，兩人剛準備往回衝，突然感覺地上的沙子一陣異動，竟然是詭異地平地形成了沙塵暴，卷著將他們籠罩在了裡麵。
九龍川敦臨宮皺著眉想振翅把沙塵暴給吹開，卻突然發現這沙暴似乎是有意把他們往某個方向帶，朝著寒山看了一眼，發現寒山正衝自己點頭。
——既然那麼多紅狼的打手已經弄清楚了狀況趕來，那麼阿倫應該也是到了。
“這小子靠譜。”
九龍川敦臨宮看著沙塵暴偽裝成襲擊自己的樣子，實則將流彈給擋在了外麵，點著頭飛衝出去，朝著沙塵暴緩慢移動的方向飛馳。
“是，下次我不給他臉色看了，”寒山也笑了笑，“下次我們帶他一起亂交給主人看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阿倫用沙塵暴指出的那個方向竟然是個露天的大操場，寒山和九龍川敦臨宮定晴一看，角落裡一輛被捆起來的黑紅色車輛，正是他們的越野車。
頂著越來越密集的射擊往前衝，九龍川敦臨宮的翅膀上被打出不少劃痕，他看漸漸的敵人越來越多，皺著眉，“【紅狼】到底吸收了多少流竄的異能者？”
“看樣子一千多個吧！”
九龍川用家鄉話暗罵一聲。
他拍了拍寒山懷裡的南南七：“主人！”
“嗯……”
“進我或者寒山的大腦裡！外麵太危險！”
南南七想說什麼，結果抬了抬手，暈過去了。
九龍川敦臨宮和寒山急了，罵罵咧咧地一路狂奔。
“那個混賬家夥，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是，媽的要是下次再遇到我給他點顏色看看，”寒山破口大罵，“他要是哪天後悔了跑來和我們當賤狗兄弟，我不會同意的。”
“……你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鬼話。”
兩人一路往前，突然整個夜空亮了起來。
燒得泛白的火焰圍住整個操場，無數根火柱騰空而起，彙集在中間形成了一個不停膨脹的火球，懸在他們的越野車上方。
張北朝身上披著件黑色的風衣，正被無數烈焰形成的氣浪托著飛在空中，黑著臉，眼睛死死地盯著寒山懷裡的南南七。
“喂！！！”寒山大喊著，“那個車是主人最喜歡的，弄壞了你就別tm想跟他當狗咯！”
張北朝愣了一下，然後臉色變得更糟糕，揮了揮手，火球緩慢地換著方向，緩緩向寒山和九龍川敦臨宮的頭頂飛來。
九龍川敦臨宮撞了撞寒山的肩膀：“喂，小子，有辦法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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