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嘴欠
空瀚海五指放鬆，手機自然滑落在枕頭上，他大口喘息，等呼吸稍微平複一些的時候，聽到對麵問：“是不是說到做到？”
他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想到下午那條消息：晚上讓你爽。
“想起來了？”程星宇低聲調笑。
隨後聽筒裡傳來紙巾擦拭皮膚的聲音，手機正好倒放在自己的臉側，十分清晰抓耳。
“我去洗澡。”他不喜歡身上出汗後黏膩的感覺。
“去吧。”
聽到回答後，他沒在管手機，站起來走到浴室，匆匆洗了個澡。黏膩的汗水和體液都被清洗乾淨，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愣神。
和程星宇這段關係來得突然，誠然身體的反應是最真實的，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從內到外對待程星宇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隻是肉體吸引，那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了解，他的心也慢慢柔軟起來。
他默默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過去不多的經驗告訴他，想那麼多都是庸人自擾，走一步算一步吧。
空瀚海把自己擦拭乾淨，又換了一套新的床品，這才躺了上去。
他拿起手機看的時候，才發現兩人的視頻通話並沒有被掛斷。屏幕另一邊的程星宇顯然也衝了涼，手機撐在支架上，穿著酒店的睡袍靠著床頭用iPad看圖紙。
可能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他頭也沒抬的問：“收拾完了？”
像是相處已久的兩個戀人，十分自然。
“嗯。”空瀚海看著屏幕裡的人，說：“到時候差旅費直接報給財務就好。”
程星宇這才把pad放在腿上，眸中帶笑，“怎麼？空總手下的人差旅費報銷標準這麼高？”
“沒和朱明住一起？”
工作室每個項目的提成點都高於同行業，除了監理和工人，誰的項目誰帶的人所產生的一係列費用，都由設計師本人承擔。
說是走公司賬，其實程星宇這趟的差旅費，都由空瀚海報銷。
“沒，我在君逸。”
那這差旅費支出確實高，空瀚海想。這趟本來就是程星宇替自己走的，免去了不少麻煩，再說他也不缺錢。不過走公司賬即便是自己出，那麼一大筆也不是這麼回事。
“那到時候直接找我報吧。”
“這麼疼我？”今晚的程星宇眼睛裡一直帶著笑意，和平時待人得體的笑容不一樣，十分真誠。
“嗯，把你當小姑娘疼。”
程星宇哼笑一聲：“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嘴那麼欠。”
“怎麼樣？那邊還需要你盯多久？”
“想我了？”
舒適的夜晚，沉靜而隱秘，如同情人般的呢喃，讓空瀚海耳垂悄悄變紅。
“這邊鋼骨架樓板裝好我就能回去，已經沒有繼續擴建的空間了。”
“我記得你要建夾層的影音室，對著地下的會客區對吧？”
“對，外麵是露天泳池。”
“那就把原本的推拉門都拆了，等軟裝進場的時候看看用什麼隔斷。庭院的外沿擴出去一米左右，在外沿邊緣裝百葉門。”
“好，明天我讓人先把推拉門拆了。”
說實話，程星宇是他帶過最舒服的實習生。每次自己交代什麼，僅僅說一個想法，對方立馬就懂他是什麼意思。不會問為什麼這樣做，也不會追著要具體的尺寸和圖紙。
以前帶實習生的時候，基本每個點，都要多於解釋和精確的尺寸。
他好奇心再次冒了出來，“你怎麼會想來工作室實習？”
“這個？”程星宇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到時候告訴你。”
兩個人就這樣工作摻雜著生活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分針飛快轉動，直到空瀚海自然地打了一個哈欠。
程星宇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兩點了，“休息吧。”
“好，你也休息。”
掛斷電話，空瀚海躺在枕頭上，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紓解了連日壓抑的欲望，還是多年沒有過的放鬆夜談，空瀚海睡了一個好覺。一夜酣然無夢，第二天醒來後神清氣爽。
又是一周過去，空瀚海手頭上的事情忙得七七八八，把一些要收尾的項目也全都分了出去。現在除了手裡瀾參的那套新接的項目和兩個外地的項目以外，在沒有別的活兒，就等酒店那邊發布招標公告了。
他穿上外套，去會議室，針對這次競標，工作室要提前開會組團隊。
“師哥還沒到嗎？”空瀚海現在都沒看到馮澤林本人。
“海哥，馮總說稍等他一會兒，他下去接個人。”
“好。”
“那大家先整理一下自己手下的項目，誰有意向加入等會兒馮總來了在一起討論。”
話音剛落，馮澤林愉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瀚海，看看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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