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
淩晨三點，蔣智在床上翻了整整一夜仍然沒能入睡，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周楚東，現實裡的周楚東，夢境裡的周楚東，不理人的冷漠的跟他嗆聲揪著他領子的周楚東，還有親吻他撫摸他跟他說喜歡的周楚東。
完球了，他蔣智被捕獲了，像一顆沒有行動能力的精靈球，從一開始就被周楚東捏在手裡，拋出去又被抓回來，至始至終都牢牢地被操控在手裡，周楚東一說喜歡，他的心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樣，撲通撲通跳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原來自己還是沒能抵抗住，這個人的誘惑。
可是！這人也太輕浮了吧，喜歡隨隨便便就可以這麼說出來的？莫不是又在耍他？等著他落網然後公告天下，看啊蔣智這個傻/逼真的好好騙，原來這個傻/逼偷偷喜歡我呢。
眼睛閉上又睜開，心裡卻確信周楚東不是這樣的人，那麼是真的喜歡嗎？是吧？
天都快亮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模糊間還做了一個夢，自己坐在講桌上，抱著手臂俯視周楚東，非常硬氣地說：“是嗎？但是老子不喜歡你！老子鋼管直，你別妄想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楚東就勾著他的衣角，十分頹廢十分委屈地含淚看著他：“蔣智，蔣哥，我愛你，給我個機會，我什麼都聽你的。”
蔣智彎腰摸周楚東的臉，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先叫聲哥聽聽。”
“哥哥，哥哥，蔣智哥哥。”
蔣智惡寒地抖了抖，把自己給笑醒了。
躺床上樂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沮喪，夢都是相反的，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周楚東對著他淚眼汪汪地叫他哥，請求他的喜歡吧。
慫的從來隻有他，發現自己可能不直了，這是件多大的事，蔣智忐忐忑忑又是暗示自己又是躲，慫了快一個月，周楚東坦坦蕩蕩就說出來了。
蔣智歎了口氣，翻了個身想再睡會兒，突然發現整個寢室樓都謎之安靜，一骨碌爬起來發現早讀都快過去一半了。
蔣智慌慌張張地把被子一卷刷了個牙就奔教學樓去了，不幸被巡視的年級組長抓個正著，蔣智恭恭敬敬地點頭：“對不起老師，以後不會了，好，檢討…什麼？2000字？老師我初犯啊，不是從八百字開始往上加的嗎？我爸要求的？噢，好，老師再見…”
蔣智儘量減少存在感，貓著腰從後門偷偷溜進座位，不過頂著一頭睡成雞窩的腦袋實在很難沒有存在感，前後左右紛紛發來賀電：“恭喜蔣同學喜提檢討一份！”
“對不起祖國的栽培，對不起學校的培育，對不起家長的信任…哇x2000字得對不起多少人啊。”
“老蔣，你爸果然是親爸，真是狠！”
“我給你出個主意，政治書上思想道德建設那個章節挑幾段往上抄就行。”
蔣智撓了撓腦袋，抱著頭在桌上磕了兩下：“啊，別說了，我自閉了。踩鈴進教室這事我從來沒失誤過！操！都怪那誰！”
蔣智說著抬起頭隔著半個教室看了眼周楚東，這個人也捧著書靠在椅背上穩穩當當地看他，蔣智就灰溜溜地又趴下了，沒天理啊，他怎麼就這麼淡定，為什麼所有的罪惡都要由我來承擔！
後桌對視一眼：難道又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戰爭發生了嗎？
盧虞推了推眼鏡：“以後別賴床了吧，還是叫你一起起來吧。”
蔣智頹然道：“不，不用，今天隻是小失誤，早上每一分鐘的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大盧，今天早飯是什麼？”
盧虞懶得理他，從抽屜裡拎出倆包子，把飯卡遞回去：“今天隻剩素的了。”
蔣智大大地擁抱了他一下，“大盧你真他媽是天使！素包子也是包子！我喜歡！”
蔣智躲在桌子下麵偷偷啃包子，暫時性忘記那些令人煩悶糟心的事，渾然不覺背後有一道從遠處射來的不滿視線。
於是體育課蔣智就被堵在器材室裡了，周楚東靠著門抱著手臂：“怎麼說？”
“什…什麼怎麼說…”
周楚東挑了一下眉：“不記得了？”
“不…不怎麼記得了。”
“哦。”周楚東走近一步，打算幫他回憶一下，昨天他剛說完這小子愣了幾秒鐘就跑了，都同手同腳了還竄得飛快。
蔣智連忙擺手：“想…想起來了。你他媽又想耍我，狗才會信！”
周楚東凝視他好一會兒，笑了：“你覺得我在耍你玩？”
蔣智垂著眼不說話了。
周楚東低頭湊近，非要看進他虛飄的眸子：“沒有，沒有耍你，沒有逗你，也沒有騙你，喜歡你。”
蔣智覺得自己好沒出息，明明他也沒說什麼了不得的話，這顆心臟就已經不受控製地瘋狂彈動起來。
蔣智沉默了一下，還是克製住胸膛裡的躁動往邊上溜：“但…但是我，我們是…不…不可能的。”
周楚東成功擒住他的腰：“為什麼？”
蔣智磕磕巴巴：“我們…我們都是男的。”
“有什麼關係？”
蔣智驚詫於他的理所當然：“男的，和男的，怎麼可能…”
周楚東說：“那是你見識太少了。”
氣息灑在麵頰上，蔣智又熱起來，他掙紮著往後仰了一下，“不…不可以早戀。”
周楚東這回真的笑出聲了，鬆開他：“嗯…這個理由，還可以。”
蔣智鬆了一口氣又莫名咂摸出一點失望來，其實周楚東隻要再這麼堅持一下，他可能就要把持不住了。
然而一口氣還沒鬆完，周楚東的氣息就籠罩過來，目標鮮明地含住他的下唇舔弄吮咬，這次動作很輕柔，舔得他有點癢，蔣智本來也隻剩下一絲絲的理智在抗拒，現在這一絲也沒了，無意識地伸出舌頭在被舔得發癢的下唇刮了一下，碰到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周楚東的唇瓣，總之軟軟的涼涼的。周楚東再也溫柔不起來，抬手扣住他的下巴尖迫得人繃緊脖頸仰起頭，卷住他的舌頭又是勾又是吮，唇齒交纏，昏暗的器材室回蕩著令人羞恥的嘖嘖水聲以及喘息。
蔣智接完吻的樣子跟他平時很不一樣，整個人又乖又軟，臉頰白裡透紅，像撲了滿麵的桃花，眼神也迷蒙，柔軟潤紅的唇瓣微微腫脹透著光澤，一副引人采擷的樣子。
周楚東在他濕亮的唇上撫了一下：“可是我想早戀。”
“你也喜歡我。”
“不喜歡…”
周楚東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重複道：“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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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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