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盧凡子你們先走吧。”
八點三十五，距離下課鈴響已經過去十分鐘，蔣智慢騰騰地把書裝進書包，挪了兩下屁股沒挪動，又在桌上趴了一會兒。
掙紮了很久還是站起來，算了，就今天，把一切都解決了吧！道歉也好，挨打也好，說個清楚。
已近深秋，晚上的操場還是蠻冷的，蔣智單肩背著書包，把校服裹緊了點，操場入口站著個高挺的人影，想也知道是誰。
蔣智站在兩米開外：“什麼事？”
周楚東低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對這個距離很不滿意，伸手牽住他手腕帶著人往操場走，手掌乾燥且溫暖，蔣智僵了一下，掙脫出來：“哎哎哎，走就走，別動手。”
周楚東不怎麼高興地看了他一眼，沒講話，邁開步子走了。
這麼冷的天操場上還有人在夜跑，以及好幾對偷偷約會的小情侶，不過基本看不清誰是誰，因為學校節約用電，晚上操場不開燈，蔣智想要是學校把燈開足了，每個月抓小情侶的業績準能蹭蹭蹭往上漲，那如果他和周楚東這會兒被抓…算什麼呢？也算小情侶嗎？
蔣智心跳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沒救了，側頭看了周楚東一眼，他到底抽什麼風，就是吃飽了撐的來逛操場？這他媽又是什麼陰謀…
蔣智活動一下胳膊，決定由他打破僵局：“喂，叫我來乾嘛？喝西北風？”
周楚東停住腳步，手插在校褲口袋，可算開口了：“我不叫喂。”
“…周楚東，有事就說，大冬天來操場吹風，我作業還沒寫完。”
“這麼熱愛學習？”
“還行吧，一般般。”
周楚東又不說話了，自顧自走著，好像很認真地在思考什麼問題。蔣智隻能跟著，越走越冷，風吹得他腦殼疼，蔣智不動了，“沒事我就走了。”
周楚東回頭，看蔣智抱著胳膊下巴尖都縮進領子裡：“你冷？”
蔣智翻了個白眼：“廢話，這風這麼大！”
周楚東又牽著他往後山前麵的小林子走，人跡罕至的小樹林，被後山擋著，風倒是沒什麼風，隻是蔣智覺得更冷了，在這裡被揍被這樣那樣根本來不及喊救命吧。
這樣那樣…蔣智打了個寒戰，不肯再走，自暴自棄地說：“周楚東，大哥，別走了，我錯了，我以前不該老是找你茬，不該跟你對著乾，不該罵你。你要揍就痛快地揍我一頓吧。我真的受不起了，你別再搞我了。”
周楚東低頭端詳他：“你這是在道歉？”
“是，我道歉。”
“沒誠意，道歉都不看著人？”
蔣智噎了一下，強迫自己抬頭看他，周楚東的眼睛在黑夜裡顯得特別亮，還帶著某種意味不明的情緒，蔣智看著他的眼睛就說不出話來，操，沒事眼睛生得這麼好看乾嘛！
“嗯？你說，還錯在哪了？”
蔣智無語，這台詞怎麼比他還中二，蔣智與他對視，開始細數：“不該在你書上創作，不該撞你的書，不該翻你白眼也不該瞪你，不該罵你，不該嘲笑你字寫的醜，不該挑事…”
周楚東似乎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走近一步貼近他，又把人壓在樹乾上了，蔣智牙關開始哆嗦：“可是我這個月就沒再惹你了啊，每次你也沒吃虧啊都找回來了不是麼？而且你之前那樣戲弄我我也沒找你麻煩，能躲我都躲了，你怎麼還…還不滿意。你才是六班的第一，你是榮耀行不行！”
周楚東沉著聲音說：“說了這麼多，終於答到點子了，為什麼躲我？”
蔣智：“能為什麼，怕你看到我不爽唄，怕影響你的心情。”
才怪。
“昨天怎麼不怕影響我心情，我在走廊上等了你很久。”
蔣智茫然地“啊”了一聲，“你真等啊。”
周楚東頗為真誠地點了點頭：“嗯，但是你騙我。”
蔣智沒想到挺聰明的一個人，居然還犯這種傻，心裡沒由來地愧疚了一下：“那你也太傻了吧，這不能怪我。”
周楚東憋住一點笑，等當然是沒等，不過看著蔣智臉上生動多彩的小表情，心情頓時好了起來，手扶上他的腰：“不怪你？你說你會出來的，我就等了，你道歉。”
蔣智抿了下唇，心想道歉就道歉，他今天就是來認慫的，“對不起。”
“這語氣聽著像是我對不起你。”
蔣智擰起眉毛：“哎我說你別得寸進尺啊！”
周楚東挑眉，幽深的眸子箍住他。
“哦，對不起～”蔣智無意識地眨了眨眼：“這回行麼？”
周楚東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親了下去，蔣智“唔唔唔”掙紮著躲避，被周楚東鉗著兩隻腕子拉上頭頂，空出一隻手扣住他亂動的腦袋，把人壓向自己，舌尖在微涼的唇瓣摩挲，進而撬開緊閉的唇縫，溜進去與他的舌尖勾了一下，蔣智就慌張地縮著舌頭不敢動彈，整個人都有點發顫，睜大眼睛含糊地掙紮出一個“滾”字來。
周楚東嘴角微微翹起來，貼著蔣智漸漸虛軟的身體，輕柔地撫摸他的後頸，嘴上卻不是那麼回事，凶悍地攻掠濕熱柔軟的口腔，在唇齒間遊移吸/吮，纏著他僵直的舌尖親吻，像是非要逼出他的回應來。蔣智最終還是淪陷了，睫毛亂顫，仰著腦袋喘著氣感受四麵八方來自周楚東的清冽的氣息，手腕被鬆開轉而又被掐住腰，很久之後蔣智終於因為呼吸不暢紅著臉嚶嚀了一聲，掛在周楚東肩頸處的小臂蜷至兩人緊貼的胸膛間軟綿綿地推拒，換來周楚東更激烈的交纏，蔣智口齒不清：“周…周楚東，我喘不上氣了，嗯唔，別…別親了。”
周楚東這才放開他，蔣智的唇被吮得潤濕嫣紅，還微微有點腫，眼睛有些迷離的泛著點水光，胸膛劇烈地起伏換氣，周楚東把他的手臂重新環上脖子，扣著他的背上下輕撫順氣：“你這個體力不行。”
男人最忌諱什麼？最忌諱別人說他不行，各種方麵，都不能說。
蔣智蹙眉瞪他，聲音還帶喘，沒半點兒罵人的意境，倒像撒嬌了：“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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