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靜地躺著，聽著他的呼吸聲，像是數著某種珍貴的節拍。過了很久很久，直到確認他再也不會醒過來，她才緩緩從被子裡撐起身來，低頭看著他的睡顏。
燭火已經熄了，月光從紙窗透進來一點稀薄的光，他側臉的輪廓被勾出淡淡的銀邊，眉心舒展，嘴唇微微抿著。她看著那張臉，覺得又熟悉又遙遠，從小到大都看著的一張臉，卻每一次都還能讓她心裡泛起不一樣的東西。
她緩緩地抬腿，跨坐到他的枕邊。她低下頭，看著那截安靜的、毫無防備的睡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極其小心地湊近——沒有真的觸碰他，隻是在離他臉頰極近的地方停住，感受著他呼吸的餘溫，像在靠近一朵隨時會飄熄的火苗。
“哥……”她用氣聲說，“你睡著了，我才敢做這些。”
她直起身。伸手掀開自己的衣擺，露出那根已經被前頭對話撩得有些脹熱的粗長性器。它直直地挺著，頂端泛著粉潤的水色，因她的興奮而微微顫動。她跨坐在他臉頰上方——沒有真正碰到他，隻是懸在那裡，像一種無聲的傾訴。
然後她閉上眼睛，動了起來。
她的手握上自己的性器，開始緩慢地、自上而下的擼動。她想象低下頭去的是他，想象那雙唇、那舌尖、那個溫熱而柔軟的喉嚨，正貼著她的皮膚上下遊走。想象他捧著她的腰，把她含進去，像嘗什麼珍饈一樣一寸一寸地舔舐。
她的另一隻手捂住嘴，把呼吸壓到最低。有什麼東西在她腹腔深處灼燒著，沿著脊椎向上爬，麻酥酥的，讓她的手指發抖。她不敢出聲，隻有壓抑的鼻音，一絲一絲地從指縫間漏出來。
她把懸在他臉頰上方的那一點點距離又縮短了一些。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從她的陰唇上拂過，溫的，軟的，若有若無的——那想象中的觸感幾乎讓她整個人顫了一下，下身不受控製地變得更硬，她用前端蹭過自己下腹那道極淺的細縫，想象那是他的鼻尖正蹭過她的縫隙，他的呼吸拂進她體內。
手指套動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她咬住自己的指節，把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呻吟死死咽回喉嚨裡——不行，哥哥在睡覺。不能吵醒他。可她心裡又有一點隱秘的期待，盼著他醒來。
“哥……”她用氣聲壓著聲音叫他，“哥哥……”
那聲音低得像碎了，一聲一聲，斷斷續續。
終於，她繃緊的身體到達了頂峰，一聲悶咳般的低哼從喉嚨裡擠出來，白色的濁液噴濺出來，灑落在衣擺上、被角上、她自己的腿上，還有一些落在阿建的外袍褶皺裡。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下體一片濕潤，快感讓她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下去，幾乎坐不住。
她還沒緩過來，一滴黏稠的液體順著手指滑落，她伸出另一隻手胡亂去握，結果手指不經意間戳進頂端那道還在翕張的細縫裡。
新的、強烈的刺激像電流一樣竄上來。
“唔——！”
她整個人弓起背來，劇烈的快感像浪潮一樣將她再次淹沒，第二次射精來得又急又猛，連她自己也意料不到。她的身體蜷成一隻蝦米，痙攣了半天才慢慢鬆弛下來，大口喘著氣。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勉強平複。月光照在她身上，衣擺上還沾著方才失控的痕跡，她低頭看了看，沒有去擦，隻是慢吞吞地爬下來，重新躺回阿建身邊。他的呼吸依然均勻。
她側過臉看他，看了很久。
最後她微微低頭，隔著薄薄的褲子，在他那處輕輕貼了一下嘴唇。
“……晚安，哥。”
她鑽進被子裡，貼上他的後背，閉上眼。
窗外月光照進來，把兩個人籠在一樣的銀白色裡。夜風穿過廊簷，吹動簷角的殘雪，聲音細細碎碎的。
她想，明天還是要早起，給他做碗熱粥。
晨光從窗紙外滲進來的時候，阿建醒了。
屋裡很靜，身側的被褥已經疊得整整齊齊，連褶皺都被撫平了，隻留下一點淡淡的餘溫。小白也從床尾不見了，大概是跟著葉知秋早早溜了出去。他坐起身，肩頸有些發僵——昨夜的睡眠說不上好，凡人身子，蓋著一床暖被反倒睡得有些燥熱。
阿建披了件外袍走到門口，正要伸手去拉門，門從外頭先一步被推開了。
葉知秋站在門外，雙手捧著一隻青瓷碗。碗口冒著白汽，她逆著光線站在那裡，晨光勾出她發頂一圈淡金色的絨邊，灰撲撲的舊襖裹到下巴，隻露出一張乾淨到近乎透明的臉。
她看見阿建已經起來了，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捧著碗往裡走，一邊用身子把門帶上了：“哥你醒這麼早？我還說等你多睡會兒呢。”
“睡夠了。”阿建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碗。是粥，稠得很，熬得米粒開花，粥麵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熱氣裡裹著米香，在這個冬日的早晨格外暖人。
“趁熱喝。”葉知秋在桌邊坐下來，兩隻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熬了很久的。”
阿建低頭吹了吹粥麵，喝了一口。粥入口綿稠，淡淡的甜味化開，比王府廚子做的多了些什麼——說不上來，但就是味道不錯。
“挺好的。”他說，又喝了一口，“你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
葉知秋的聲音有一瞬間的異常：“……放了點冰糖，提鮮用的。”她幾乎是搶著接的話，聲音帶著笑，眼睛卻好像往別處飄了一下。
阿建沒多想，又喝了半碗。粥是溫的，落進胃裡妥帖。他忽然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對麵的人——她正看著他的嘴唇，目光落在沾著粥的白瓷碗沿上，又在注意到他看過來時迅速移開，落到桌紋上。
阿建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嘴邊：“嘗嘗？”
葉知秋明顯怔了一下，連呼吸都頓了一拍。她微微張了張嘴，眼睫垂下去，又抬起來，從睫毛底下看著阿建。那目光裡有些東西阿建認不出來，像是害羞，又像是別的什麼更複雜的情緒。她湊過來，含住那勺粥，嘴唇輕輕抿過瓷沿。
阿建看見她耳根迅速紅透了，蔓延到脖頸，像胭脂滴進溫水裡暈開。
“好喝吧？”
她沒說話，點了點頭，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忽然湊上前來，雙手握住阿建端著碗的那隻手，仰著臉看他，聲音帶著點撒嬌的黏糊：“哥，再喂我一口嘛。”
阿建愣了一下。她的手心很熱，握住他腕子的力道帶著一種不自覺的固執。晨光從她側臉照過來，她唇上還沾著一點米湯的潤光，鼻尖微紅，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種神態讓他一瞬間想起小時候——她還很小，下巴還夠不到桌沿的時候，也是這樣仰著臉要他喂。
“你碗裡不是有嗎？鍋裡應該還有？”
“可是哥哥喂的就是更好喝嘛。”
她又湊近了些，近乎不講道理地把自己送進他的視野裡。阿建沒辦法，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祖宗，你慢點兒吃。”
葉知秋滿足地咽下去，眉眼彎彎的，沒再要第三口——薑是點到為止，她已經嘗到了想要的東西。她看著碗裡剩下的粥，阿建不緊不慢地把碗底喝乾淨，她忽然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桌麵，像在想什麼，又像單純在掩蓋什麼。
小白從門縫裡擠進來，鼻尖還濕漉漉的，大概是去院子裡的雪地裡跑了一圈。它在阿建腳邊嗅了嗅，又繞著葉知秋轉了一小圈，最後蹲在阿建腳邊，尾巴在地麵上一掃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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