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程墨-1
時間到了。程墨抬手看了看表，估摸著這會兒天快亮了。他站起來打了個深深的嗬欠，抻了個舒服的懶腰，揉揉惺忪的睡眼，走向控製間。控製台上同時放著5塊板子，他就隻能同時操縱這麼多。不過這跟一年前比起來，早已進步神速。那時候他就連搞一頭精牛，都差點兒要被撅翻。
他依次按下結束的指令。隔間對麵的5頭精牛，剛剛還趴在機器上，賣力地操著套在雞巴上的采集器。油光鐙亮的壯碩身體，掛著濕嗒嗒的汗珠，隨著富有彈性的翹屁股，一前一後地做著活塞運動，不一會兒就往小瓶裡射出一股精液，五頭牛輪番重複著機械的射精動作。埋藏在兩瓣滾圓的翹臀之間的菊穴裡，也插著一根粗粗的棒狀物，隨著活塞運動彈跳著，就像擁有了生命一般。大漢們低沉的吼叫聲在房裡此起彼伏。這快感並不從肉棒上來，而是從屁眼的深處湧出來的。那些從不知有精牛場的人，路過這兒，還以為這是一個巨型的廁所，裡麵有男人在蹲著排泄——因為這“嗯……啊……”的牛叫聲，和他們拉屎時發出來的爽快聲完全一模一樣。
五道白光，分別在VR眼罩亮起，溢出的光線照亮了精牛大汗淋漓的臉，還有從平頭短發中流下來的汗水。剛才還在賣力操弄的男人，渾身繃直了一秒，立即變得比軟泥還要軟。高強度訓練出來的肌肉這時毫無用處，全軟趴趴地在采集器上昏迷過去，虛脫著喘著粗氣，意識卻已經消失。程墨走上去，一個接一個地將這麼個壯碩的精牛從采集器上弄下來，扔在傳送帶上的床。昏迷的精牛就這麼被送回牛場，在那裡，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休養一段時間，再次等待精牛精囊和睾丸充滿精液的時刻。
“要不是有人道主義公約，你一晚上弄50個，恐怕都沒問題吧！”
“是誰！”這分不清方位的聲音，令程墨頓時警覺起來，瞪大的雙眼也看不清屋裡的陰影。
“喲，連師父的聲音都認不出來了？”
“師父？什麼師父？我沒有師父。”程墨的嘴角淡淡地往上勾了勾，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他慢慢地走到一台采集器旁，將手肘和半邊身子輕鬆地斜靠在上麵，雙臂卻交叉在胸前，擠出了胸脯上的兩塊寬闊胸肌。手臂不再細弱，反而有了一些肌肉的形狀。他還是穿著皮圍裙，裡麵一件緊身的棉質T恤。汗水打濕了脖子周圍的一圈，形成一個深色的倒三角痕跡。
“從你身上我看見了我年輕時的樣子。”
“哈，你哪兒來的糟老頭，怎麼闖進來的？快出來吧，不然我就要叫保安了。”程墨一直保持著這個輕鬆的姿勢，盯著門。直到那原本是讓精牛進出的小門，突然推開一條縫。王一指還是穿著格子襯衣和牛仔褲，頭頂上戴著一頂牛仔帽，讓這張臉的上半部分沒入陰影裡。滿臉的絡腮胡，卻在模糊不清的光線下乍現幾根銀光。
但是從頭到尾，兩人的嘴巴卻自然而然地閉著，濕潤的雙唇在牛場略顯乾燥的空氣中泛著粉紅色的光澤，雙眼都筆直地盯著對方，一動不動。
“師父不過是退休了一年多而已，怎的你小子就把師父給忘了？”
“我師父啊，白白淨淨胖乎乎的，每天都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隻穿手製的白襯衣和緊身的西裝褲，像個瓷佛。你這是什麼鬼樣子，邋裡邋遢的，還滿臉的油光胡子。這體型也不對啊，肩膀那麼寬，腰也這麼寬，看起來就像頭年老色衰的精牛。還有，這一身格子襯衣又是什麼玩意兒？還有這身粗糙的牛仔褲，你要真是我的師父，你的大腿還能前後邁步走兩步嗎？這粗糙的布料早就蹭破了細嫩的皮膚吧！”
王一指臉上的表情還是如此平靜安詳，那慈愛的眼光看著程墨，就像一個嚴厲的父親，看著兒子在發著小脾氣，根本不惱：“真的不記得啦，當真？那我感覺好難過哦。”
“喔，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的師父一年前退休了，說走就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快活著呢。你來找我有什麼事？”程墨的手卻悄悄地背到了身後，紮緊圍在身上的皮圍裙，這是為“屠夫”們特製的勞動保護服，能夠阻擋那些迸射到空氣中的亂流以及在“宰牛”時不經意噴上身體的穢物，還有屠夫們的幻光。
“是啊，師父走的時候說走就走，都沒來得及跟你們告別，還有好多事情要交待，也沒來得及。”王一指朝著程墨走去，突然張開口說：“今天師父來，就是想把當年來不及教你的那些事全教給你。”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響回蕩在空曠的“屠宰間”，春風回蕩在心間，暖融融的嗓門居然讓這牛場的師傅也有點把持不住。
程墨看著這個邋遢的中年漢子慢慢朝他逼近，頓時慌了。如果說較量僅是在腦海中展開，以他對自己能力的估計，一定有辦法製服這來者不善的中年漢子。然而當體型壯碩的家夥造成的陰影，慢慢地從自己的小腿爬上腰間，再慢慢籠罩著整個身體的時候，程墨將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捏緊，貼在了自己太陽穴上——
除了一片繁星，什麼都看不見。還有如天鵝絨般深邃的藏藍色，在他的視域中迅速地展開，然後弓成穹頂的形狀將他罩在繁星之下。“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嘛，我是你的師父啊。”那聲音，分不清是從嘴裡說出，還是通過幻象刺入程墨的腦海裡。就在他遲疑著的時候，突然感覺下體被溫柔地握住了。他也還是分不清楚這是來自身體上的真實接觸，還是“師父”製造出來的幻象。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先保證自己身體的安全，再發動你的精神力。”天鵝絨的藏藍色迅速從天頂消褪，王一指滿是絡腮胡的大臉杵在程墨麵前，近得每一根胡須都清清楚楚，每一次呼吸都能吹在臉上。而程墨也尷尬地發現，自己的腦袋已被這個老頭臂彎接住，身子早已因為傾斜失去重心。若不是粗壯的胳膊肘牢牢地夾著他腦袋，他早已翻倒在地。自己的襠部，被老頭的手輕輕握著。
程墨一挺身，朝旁一滾，王一指也順勢一彈，還隔著皮圍裙，又順手揩了一把小徒弟的褲襠，推出三兩米開外。程墨心裡暗暗叫苦，心想：“糟了，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師父還是覺得，挑這個時間來比較好。看你的手藝，一會兒你又得跪了，這對你打擊也太大。”王一指又雙手插著腰，低下頭搖搖腦袋：“哎呀呀，我這個師父簡直太壞了。”一雙結實的手臂，上麵看得到一條條筋肉走向的痕跡，乾乾淨淨的沒長體毛，卻也男人味十足。
“我好累了，我想回去了。你看你是自己走，還是我讓人把你送走？”程墨突然感覺到一陣又一陣的虛弱無力，一晚上的勞作的確是對他體力和精神力的雙重消耗。而且他也的確不曉得，這老頭突然來到他這兒想做點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開始收拾起地上散亂的器械。唯獨身上的皮圍裙沒有解下來，人卻慢慢地靠近安全門，上麵有一個按鈕，隻要能靠近這，保衛部的人將會衝進來把這個老頭拿下。
“隻要靠近這個門，就算我有再強大的控製力，我也沒辦法脫身吧？”
程墨的身體突然就凝固了，靜止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扭過身子：“老……頭……不要再……讀我的……心……了！”
“喲，終於有了那麼一點宿敵的樣子來。”王一指還是雙手叉腰，兩腿自然地打開著，重心落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輕鬆地點擊著地麵：“你到底什麼時候願意叫我一聲‘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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