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下全“牛場”的人都知道王大師傅來了這麼一出“以身試法”，紛紛跑來屠夫專屬休息間，挨個地慰問起王一指來。王一指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身體才稍微能夠動彈。就連“營養部”都送上了壓箱底的好貨，表示要給王大師傅好好補身子：“你畢竟隻是個屠夫，這是一份工作罷了，比不了那些強壯的精牛！你這麼拚命乾嘛！”飼養員大媽們看著王一指，都覺得他瘦了，胖乎乎的臉都看著都有點兒癟，更是令人心疼，忍不住要去摸摸他的臉蛋——平時王大師父是誰啊，臉能隨便讓人摸的麼？現在大媽們出去，每個人都覺得今年心滿意足，不用去幸福部領取今年幸福的配額了。
王一指繼續保持著他那溫柔的微笑，目送著大媽們離開休息間，房裡又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徒弟在外麵守著。今天屠夫的頭發是從左邊往右邊梳的，為了表示自己還行，把發蠟打得一絲不苟，但心裡的思緒，卻遠沒有頭頂的青絲般體麵，自他趴在李顯梟弄出來的第二代采集器上，喘著粗氣的時候，他就已經非常清楚——要完。這些機器，這些感覺，以及——產量，都已經不輸自己的手藝了。甚至，有些地方比還比自己動手強大得多……簡直亂成了一團麻，他想問自己：“該怎麼辦？”但仍舊沒有人能夠告訴他答案。這個問題盤繞了他一個星期了，不但沒隨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卻像一縷又一縷的絲線纏繞在他的腦殼中，盤著他的頭腦仿若一坨漿糊。
這個問題直到他打開家門，都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反而另外一個問題又冒了出來：“我的存在意義又是什麼？”王一指撲通一聲便跪在了祖先的靈位前，這是他家裡的一個很少會來到角落，總覺得這裡盤桓著他家無數好色的先祖，每當他走近，背脊都在發毛有冷氣從腳底湧上來，象是一隻鹹濕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屁股。
“萬能的先祖，我隻能在這裡求助於您……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做，才能繼續繼承家業……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不辱先祖的榮光……”這些話語王一指從不曾念出來過，也沒曾想過如此卑微地匍匐在祖先的靈位前。他雙膝跪地，屁股墊在自己的並攏的雙腳，然後牢牢地壓著自己的小腿肚子。身體折成一個回形針的形狀，儘管瘦了一些，但肚子上依舊存在的脂肪，也沒能阻礙王一指的胸脯幾乎貼在地上。他的雙手上翻，手掌朝著天空，腦袋埋在兩臂之間，虔誠地跪著。
他的腦子突然開始飛速運轉，李顯梟那洋洋得意的笑不斷地湧現，笑容裡嘴角越咧越開，直到咧到了耳垂，整一個血盆大口在無聲地發出嘲諷。一個李顯梟，兩個、三個、四個團團把他圍住，插著腰仰麵朝天笑著。他依舊跪著，徹徹底底一副輸家的形象，接受著羞辱。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人到了他這個年紀，就不用整天起早貪黑地往牛場裡趕了，也不用擔心榨出來的精液不夠分量。每次麵對場長發怒的臉，還可以腆著個臉，心裡麵想著：“我什麼時候怕過，我有師父！”而且人到了他這個年紀，也就很容易開始回憶過去，回憶起自己小時候，仰望被吊在半空中的粗壯漢子的情景。他的腦海中隻有師父的模樣：“呐，看好了，精牛要從這裡開始。”師父一邊說著，伸出一根手指。常年的苦練才練出來的，肌肉發達的大屁股，即便掛在眼前，也抗拒著地心引力，一個勁兒地翹上天，還緊緊地閉攏著。師父的卻隻用了單手，就扒開肌肉發達的大屁股，仿佛棉花一般柔軟，撲哧一聲，手指就插進了粉嫩的屁眼裡。肌肉男的男根毫無懸念地勃起，包皮後翻露出龜頭，兩粒睾丸不停地抽搐。失神的精壯漢子嚎叫著扭動身子，直到一股又一股的白濁液噴了出來，灑在年輕的王一指腦門上，胸脯上，圍在肚子上的皮裙上。
“師父，他們看起來和我們一樣，為什麼我們要這麼對他？”王一指問。
“一樣？能一樣麼？低人一等的精牛！哼！”
“那我為什麼要做這些？”
“因為我們祖祖輩輩都是做這個的，你在這個家生出來的，你也隻能做這個，這是你小子的命！”師父說著，麵無表情看著已經被榨乾的精牛。
那時候的師父，對他遠比現在他對程墨這小子要嚴厲得多了，一言不合便是一頓爆揍。自己被打的場麵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王一指隻好睜眼，讓所有的虛妄都消失不見。眼前依舊是祖先的牌位，靜靜的放著。然而他卻不怎麼記得父親的模樣，記憶裡隻剩下師父那些嚴厲的管束。
然而自己的命，眼看著就要被這突然從土裡鑽出來的李顯梟給革了，他卻無能為力。
“就算是先祖顯靈，他們也沒啥辦法吧！年代都不一樣了，能怎麼辦呀……”王一指的身體又趴了下去，雙掌朝著天空翻開，打算再對先祖行完這個大禮，就起身去休息，反正也沒辦法。突然，他覺得自己的屁股有些癢，一開始想著是用手去撓撓的，但又轉念一想，跪著祖宗呢，還是忍一忍吧。但是這瘙癢卻成心想和他開玩笑，越是不想去理它，就越是張狂起來：“噢，可能是前兩天被機器捅了屁眼的緣故。”王一指還是不打算理會身體的異樣，還如前一般高高撅著屁股，屁眼子衝著天空。
“你小子，屁眼子撅那麼高乾什麼！”嚴厲的怒吼讓王一指不得不扭頭回去。不看不打緊，一看到，登時整個人都軟在了地上：“師父！”王一指趴在地上試著調轉身子，對著站在麵前的人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哼，師什麼父！這麼多年你有想過為師麼？”那老人更加嚴厲地說道。
“徒兒不敢……師父什麼時候雲遊回來，也不跟徒兒說一聲……”王一指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偷偷開始築起警戒之牆。師父不可能突然回來，更不可能突然在家裡出現。
“嗯哼，你別管……”師父還是那麼幽默，怪聲怪調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也還是那麼直來直往，就把手放在了王一指撅起的肉臀上。“給師父摸摸，看看手藝進步了沒有。”王一指沒有動，心想，萬一這真是個陣，屁股撅著屁眼子朝天，罩門就在這兒，一亂動說不定立馬就得著道。
那手隔著褲子輕柔地撫摸著，在兩瓣屁股上遊走卻不往王一指的屁眼上摸，直搞得他感覺癢癢，又撓不到。那隻手靈巧地伸向了他兩腿之間。“小腿打開，大腿夾緊！”師父命令道。王一指隻能乖乖照辦，感覺那隻手靈巧地托住了他的睾丸，包裹在手裡把玩起來，就和師父當年的手法一模一樣。王一指變得異常敏感起來，就算隔著褲子穿著內褲，兩粒卵蛋此刻被捏著。
“師父……不要……”王一指低聲說道，但是睾丸仍舊像兩粒健身球，被裹在師父的手心裡儘情把玩，掌心托著睾丸的本體，拇指和食指並攏，揉動著他的附睾和精索，還有春袋裡的所有附件。這股力量不小，卻沒讓王師傅難受，照顧著他作為男人的一切資本。
“你小子，怎麼這麼癟了？”師父一驚，猛然把手從兩腿之間抽出來，關切地問。
“師父……對不起……”想著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遭遇，想著那些機器要是量產起來，這門祖傳的手藝就要了結在他這兒，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關心過的王一指，聽見這一聲關切，羞愧地麵對師父，心防頓時崩潰成了渣渣，隨著眼淚傾瀉了一地。
“哭哭哭，師父就看你從小哭到大，怎麼到了現在還那麼愛哭！”師父一邊厲聲說道，手又往下滑，滑進了王一指的兩腿之間。王一指卻想起來，自己小的時候，也是一個愛哭鬼呢。但師父不在了之後，他的眼淚也漸漸稀少。但現在他卻感到下體傳來一陣溫熱，睾丸就像被一個暖水袋給裹著的感覺，不象是虛假的幻象。王一指的大腿也不由得慢慢張開，屁股更是翹上了天，像隻溫順的胖花貓跪在地上，師父的跟前。那隻溫暖的手揉著王一指的卵蛋和肉棒，力道越來越輕，手法越來越溫柔，然而王一指並沒有勃起，小肚子前的肉棒還軟榻榻地掛著。這是師父的獨門，他到今天都還沒學會。他依然記得每一次他在師父麵前演練的情形，精牛的肉棒總在師徒二人眼前挺得高高的。一開始他沒少被師父打，看著鏡子裡那鼻青臉腫的樣子，怎麼也想不到變成了一個腦門發亮，儒雅溫順的中年男人。後來搞了幾次，搞得脾氣暴躁的師父也沒了脾氣，嘲諷過後，隻留下師父歎氣、轉身、離開的背影，烙在心上怎麼也去不掉。突然有一天，師父說要去雲遊，就不見了。
那股暖流簌地鑽進了王一指體內，一切歸於平靜。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趴在祖先的靈位前。屋裡安安靜靜，除了冷氣機微微的顫抖，還聽得見窗台外滴水的聲音。“不過是幻覺而已，我真是太累了。”深深歎過一口氣後，王一指直起身子，緩緩地站起來，跪太久了，大腿和小腿又酸又麻。他往前走兩步，跳了幾下想讓血液趕緊流滿下肢。可還沒走兩步，在他的小腹炸開一股暖意，他指關節飽滿、膚色白皙，肉手“嘭”一聲拍擊在了身旁的茶幾上，勉力支撐著，張開的手掌握緊，試圖要抓著桌子上那不存在的東西。
他的胯部一直往後縮，往後縮躲避著什麼，縮到了極限，屁股繃緊了西褲，扣子幾乎都要被彈飛。圓滾滾的大肚腩也窩成了一小團，襠前是一片陰影。王一指的身體猛烈地抽搐了一下，屁股撅起來更高，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身子又彈跳了一下，就像被一個壯漢擎住肩膀，膝蓋撞往兩腿之間的睾丸上一般。這一下，連寬厚的肩膀也跟著聳了起來，短短的脖子縮進了肩膀裡，潔白的襯衣頓時布滿汗珠大大小小的透明圓點，仿佛嘩的一聲從空中潑下的六月雨，隻剩下了吸進去的氣，沒了呼出去的氣。
七八秒鐘的時間，仿佛過了一輩子那麼長，王一指終於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雙膝跪在了地上，而那隻按在茶幾上的手也失去了血色。如果說之前是“白皙”，那現在就成了“蒼白”。王一指的麵色潮紅，緩緩地把襯衣衣角從皮帶裡放出來，再去解開皮帶扣，最後拉下拉鏈。還沒等解開褲頭上那顆紐扣，那股揮之不去而又無比熟悉的腥臭味，又一次鑽進了鼻孔裡。他把內褲連同外褲一起，褪到了膝蓋，那深藍色的內褲上射滿了濃稠的精液，已是斑斑駁駁。胖壯的王大師傅就地一滾，躺在了地上。愣愣地看著茶幾的四隻腳出神。坐上采集器已經射乾了這一個月的雄精，然而現在居然又把自己的內褲給射了個濕透，王大師傅剛剛補回來的身子無力地趴在地上，偶爾有一下不由自主的抽動。
但是他的心卻充滿了狂喜，就象是璀璨的星空下，他將一條腿踏入倒影著滿天星河的湖中，平靜的湖麵泛起朵朵漣漪，震碎了星光，卻在眼前閃爍起迷人的光芒一般。他醉倒在光芒裡，他躺在家中的地板上，放肆地笑起來，笑著笑著，他又哭了。即便是射了一褲子的腥臭，在這般的光芒前，也能被滌蕩得乾乾淨淨。
但若不是程墨發現師父把PDA放在休息間，趕忙給他送去，也不會在推開王一指家門的叫喊了幾聲，就看見自己的師父，赤裸著下身，內褲扒到膝蓋躺倒在地上癡笑著。“師父！師父！你怎麼了！”小徒弟瘦弱的身子趕忙衝上，扶起自己的師父。“喔，小子，你來了啊！嘿嘿……”王一指衝著程墨笑笑，身體靠在小徒弟的肩上，感覺從來沒有如此寬闊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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