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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林北辰搬出來後我們在外麵租了房子。

不大但是溫馨。

最重要的是,自由。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遵守任何奇葩規矩。

日子過得很平靜。

直到有一天,林秋芬出事了。

是林建國打來的電話。

“棠棠,你媽……你媽她摔了。”

我心裡一緊。

“嚴重嗎?”

“髖骨骨折,要做手術。”

林建國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可是……可是宴南說沒錢。”

“他說他要供房供車,拿不出這筆錢。”

我沉默了。

“那……北辰呢?”

“北辰也沒錢。”

林建國苦笑。

“他剛搬出來,積蓄都花光了。”

“醫生說,不做手術的話……”

“你媽下半輩子可能要坐輪椅。”

我握著電話,心裡很複雜。

說實話,林秋芬對我不好。

她蠻橫、刻薄、封建。

我有一萬個理由恨她。

但她終究是林北辰的媽。

我掛斷電話,看向林北辰。

他正站在陽台上,背對著我。

肩膀在輕輕發抖。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我知道你聽到了。”

林北辰轉過身,眼眶紅紅的。

“棠棠,我……”

“別說了。”

我打斷他。

“手術費多少?”

“十萬。”

林北辰咬著牙。

“但我真的沒錢了。”

“我搬出來之後,公司那邊又扣了我績效……”

“我有。”

我看著他。

“我爸媽給我留了些錢夠了。”

林北辰愣住了。

“棠棠,你……”

“別誤會,我不是幫她。”

我認真的說。

“我是幫你。”

“你是我老公,你媽出事了,我不能見死不救。”

“但是——”

我頓了頓。

“這筆錢,算是我借給你們林家的。”

“以後要還。”

林北辰用力點頭。

“一定還!就算我花十年也一定還!”

我笑了。

“十年太久了。”

“五年,夠嗎?”

林北辰抱住我聲音哽咽。

“夠了夠了。”

“棠棠,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因為我媽的錯,就恨我全家。”

我拍拍他的背。

“傻瓜,我恨的是惡不是人。”

“你媽雖然可恨,但她也是個受害者。”

“她受過的苦讓她變成了施害者。”

“這個循環,總得有人打破。”

“那個人,就是我們。”

第二天我們去了醫院。

林秋芬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然後別過頭去。

“你來乾什麼?看我笑話?”

我沒理她,直接去找醫生交了費。

“醫生,什麼時候能安排手術?”醫生看了看排期表。

“明天上午第一台。”

“家屬記得簽手術同意書。”

我拿著同意書回到病房。

林秋芬還是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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