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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拒絕探視後,紀嵐沒有再來校門口鬨。

我以為她終於放棄了。

可東西還是一周一周送來。

藥。

外套。

山楂糕。

還有一把新梳子。

每一樣都沒有署名。

老師說:“家裡送的。”

我每次都點頭,說謝謝。

然後把東西收進櫃子底層。

不吃。

不用。

不看。

可有一天,我胃疼得厲害,還是偷偷吃了一塊山楂糕。

味道很酸。

和紀嵐以前買的一模一樣。

我吃到一半,眼淚掉在紙上。

同宿舍女生看見,笑我:“不是不要你繼母了嗎?還吃她的東西?”

我把剩下半塊包起來。

她又說:“你繼母要是真疼你,怎麼不來接你?”

我抬頭看她。

“她疼我。”

“那她人呢?”

我答不上來。

她笑得更大聲。

我起身想走,她一把搶過我的櫃門鑰匙。

櫃子被打開。

那些外套、藥、糕點、梳子,全被翻出來。

她說:“你嘴上不要,心裡還藏這麼多啊。”

我撲過去搶。

她把外套扔到地上,踩了一腳。

那一腳像踩在我心口。

我推了她。

她摔倒後,哭著喊老師。

最後,是我被罰站。

老師問:“為什麼動手?”

我低著頭。

“她踩了我的衣服。”

老師皺眉:“一件衣服而已。”

不是一件衣服而已。

那是紀嵐冒著雨送來的。

是我不敢穿,又舍不得扔的證據。

我被罰站到晚上。

腿麻了,胃也疼。

醫務室的燈亮起來時,我已經蹲在牆邊起不來。

老師終於給家裡打電話。

爸爸沒接。

奶奶說:“她在學校裝病,你們別慣。”

電話掛斷。

我一點也不意外。

很快,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抬頭。

紀嵐衝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身後跟著律師和校長。

她看見我蹲在牆角,臉色瞬間變了。

“眠眠。”

我下意識站起來,卻晃了一下。

她扶住我。

我想推開她。

可她的手太暖了。

我喉嚨發緊,第一句話卻是:

“蘇瑤知道你來嗎?”

紀嵐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沒有回答,隻是把自己的衣角塞進我手裡。

“這次不用鬆。”

我看著那截衣角。

七年裡,我抓過無數次。

後來又一次次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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