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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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綿無法用語言形容那一刻的感覺。
像是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轟然崩塌。
明明是楚宴白瞞著她和沈家大小姐沈知予結婚了。
明明是沈知予不能生育,把楚言從她身邊搶走。
她不同意,卻被楚宴白關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逃出來,做好了放棄一切的準備,也要帶楚言走。
她什麼都失去了,但她以為楚言至少會站在她這邊。
卻沒想到,隻是在沈知予身邊短短三天。
楚言就鬆開了她的手,喊了沈知予媽媽。
“對不起……”楚言輕扯她的衣角,聲音沙啞。
許綿攥緊盤子,頃刻間,心又絞痛起來。
她沒想到楚言會道歉。
楚言眼睛紅了:“你準備以後一句話都不和我說了嗎?”
不是不和他說話,是他們不會有以後。
許綿把菜端上桌:“飯做好了,我先走了。”
一直站在廚房門口的楚宴白臉色微變。
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一起吃吧。”
許綿答得飛快:“不用了,我不餓。”
這裡她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是嗎?”楚宴白眼神沉了下去,“不過三年前你有件東西落在這裡了,拿了再走吧。”
他拍拍手,保姆走了過來。
許綿回頭,臉色瞬間蒼白。
保姆手上,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楚宴白走到她身後,在她耳邊低語:“還記得它嗎?”
語氣溫柔得仿佛情人。
許綿卻如墜冰窟。
記得,她當然記得。
這件白色連衣裙,是楚宴白送她的第一件禮物。
那天她穿著這條裙子站在鏡子前,楚宴白從身後抱住她,溫柔又眷戀地說:“你穿白色的樣子,很美。”
就因為這一句話,從此她衣櫃裡的衣服,全變成了白色。
她以為,楚宴白是喜歡她穿白色。
直到懷孕那天,她拿著孕檢報告激動地去找楚宴白,卻不小心闖進了楚宴白房間的隔間。
裡麵居然是一座靈堂。
而靈堂中央,遺照上和她八分相似的女人,身上的白色裙子,竟然就是楚宴白送給她的這一件。
那一刻許綿才知道,她從來都隻是替身。
楚宴白所有的好,從來都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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