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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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明白了。
咖啡店裡那個“慢慢商量”,不是威脅,是預告。
他從來就沒有給過她選擇的權利。
從陸辭安接到那個項目開始,從她推開那間辦公室的門開始,甚至從她決定回到這座城市的那一刻開始——
她就已經在他手心裡了。
“鼎盛的負責人在這裡,我去和他說。”陸辭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不!”
許綿慌亂道:“你……不要和他說,不要說。”
她和楚宴白見麵不過才半天,楚宴白就查到了陸辭安,甚至把陸辭安支走了。
許綿耳膜轟轟作響。
隻覺得一股熟悉的、被掌控的感覺,重新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閉上眼睛,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去出差吧,我沒事,你不要回來。”
她知道,楚宴白一定還會來找她的。
果然。
隔天一早,許綿一打開門,就看見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樓下。
車窗落下,楚宴白的眉眼在晨光中顯得無比柔和。
“你和你老公,商量得怎麼樣了?”
他明明知道,陸辭安不可能回家。
許綿扯出一個笑:“他還是希望,我能在家。”
“是嗎?”楚宴白露出一絲失望:“很遺憾。”
“那就今天給楚言做一次飯吧,他已經三年沒吃過你做的飯了。”
許綿抿緊唇,想要拒絕。
“做母親的,何必對自己兒子這麼絕情?”楚宴白依舊帶笑,語氣裡卻透出冰冷的壓迫。
許綿咬唇,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過熟悉的街道。
楚宴白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心情不錯地開口。
“你還是習慣戴檀木珠。”
許綿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串檀木佛珠。
是啊,她習慣。
可這習慣——是楚宴白一點一點養成的。
吃飯時要先吃青菜,晚上睡覺不許關燈,推門必須要用左手,衣服一定要是淡色,連口紅顏色都不能太豔……
她的所有生活,楚宴白都事無巨細地全部安排好。
而她想要的,無論多難得到,都隻要一句話,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床頭。
他那麼寵她,以至於她以為他隻是控製欲比較強。
當時,她真的以為,他喜歡她。
車停了。
許綿恍然看著眼前的大門。
——湖光別墅。
他們以前住的地方。
她沒想到,楚宴白還住在這裡。
往事一瞬間湧上來——
剛入住時,她跟楚宴白在院子裡種薔薇,他蹲在地上,臉上都是泥。
在家庭影院裡看愛情片,感人處她哭著問楚宴白為什麼不親她,楚宴白說,在等她親他。
跨年夜,他們在院子裡玩仙女棒。
火光映照楚宴白眼底,他看她的眼神,比月光還要溫柔。
這裡承載過她最甜蜜的過往。
直到那個雨夜,她發現了那間屋子裡,和自己八成像的遺照。
楚宴白掐著她的脖子。
她的眼淚滴在楚宴白手上,楚宴白卻無動於衷,冷冷地對她說。
“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過。”
……
“不進去嗎?”
身後,楚宴白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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