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紅燈瘋狂閃爍。
蔡桂蘭臉色慘白。
彈幕一排排刷過。
【急死我了。】
【誤打誤撞觸發報警機製了。】
蔡桂蘭慌了。
她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把我往保溫箱裡塞。
“快,先走!”
宋巧抱著自己的孩子,腿軟得站不住。
“媽,門口有人!”
護士衝進來。
看見病房裡多了一個陌生女人,又看見保溫箱和剪刀,臉色瞬間變了。
“你們在乾什麼?”
蔡桂蘭立刻哭喊。
“誤會!寶寶腳環鬆了,我隻是想重新弄一下!”
她哭得比誰都真。
“我女兒的孩子突然喘不上氣,我讓她來找醫生,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護士不是傻子。
她一把按下呼叫鈴。
安保很快堵住門口。
宋巧想往外衝,被攔住。
就在這時,爸爸回來了。
顧沉硯的西裝外套都沒穿好,臉色冷得嚇人。
他掃了一眼房間。
剪刀。
保溫箱。
陌生嬰兒。
被嚇醒的媽媽。
哭到幾乎沒聲的我和哥哥。
他幾乎不用問,就明白了。
“封鎖這一層。”
“報警。”
“所有人留在原地。”
蔡桂蘭跪到地上。
“顧先生,我冤枉啊!”
“我在顧家做了這麼久,您不能因為一個警報就懷疑我。”
爸爸沒有看她。
他先走到我麵前。
他的手很穩,抱起我時卻抖了一下。
他檢查我的腳環,又看我腳心。
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出生記錄裡寫得清清楚楚。
顧家女嬰,左腳心紅痣。
爸爸又讓醫生核對臍帶夾編號,足底印,出生影像。
每一項,都對得上。
媽媽終於從剛才的混亂裡回過神來了。
她看著我腳腕上一圈紅痕,眼淚一下滾下來。
“蔡桂蘭。”
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剛才拿剪刀對著我女兒做什麼?”
蔡桂蘭還在哭。
“太太,我真是好心。”
“孩子一直哭,腳環磨著肉,我想看看是不是勒到了。”
媽媽抱著我,手臂越收越緊。
“她一看見你就哭。”
“從下午開始,你一靠近她,她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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