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媽媽努力睜眼,聲音很輕。
“蔡嫂,你別抱他們。”
“等沉硯回來。”
蔡桂蘭低頭應了一聲。
“好。”
可她轉身時,眼神已經徹底冷了。
夜裡十點。
病房外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下一秒,走廊安靜得可怕。
蔡桂蘭看了眼時間,走到媽媽床邊,輕輕叫:
“太太?”
媽媽沒有反應。
止痛藥讓她睡得很沉。
蔡桂蘭又看向我。
那一刻,她終於不裝了。
她把病房裡的家屬監控轉向窗簾。
“真能哭啊。”
側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嬰兒進來。
她臉色蠟黃,頭發亂糟糟,眼裡全是慌。
“媽,真要做嗎?”
蔡桂蘭低聲罵她:
“怕什麼?現在不換,你女兒一輩子都完了,好賭的爸、沒用的媽,換了就真享福了,日後我們還能沾沾光。”
“債主明天就上門。”
“裴家一根手指縫漏出來的錢,都夠她吃一輩子。”
這個女人,就是蔡桂蘭的女兒宋巧。
她懷裡的女嬰,也裹著粉色包被。
和我的一模一樣。
彈幕鋪天蓋地。
【來了,還是沒防住!】
【馬上她就會剪腳環。】
【複製環已經在宋巧包裡。】
【你會被放進移動保溫箱,從貨梯出去。】
【出了醫院,就沒人找得到你。】
蔡桂蘭從櫃子裡拖出一個小型保溫箱。
動作熟練得可怕。
她不是臨時起意。
她早就排練過。
我前麵哭得太狠了,現在嗓子發不出完整聲音。
哥哥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危險,小手緊抓著我的繈褓邊不放。
蔡桂蘭過來抱我。
我抓她,撓她,蹬她。
她不耐煩了,狠狠按住我的腿。
“小賤種,還挺難弄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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