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爺的“狩獵”首秀
人間 · 醫院走廊
病房裡傳來爸爸的聲音:“清華,媽媽的包在你那裡吧?拿過來,媽媽要用手機。”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
尚北大探出小臉蛋,看著兩手空空的尚清華,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寫著:包呢?
幾乎是同時,走廊另一頭傳來熟悉的尖利女聲:“......就在那邊草坪撿來的!我可沒動裡頭一針一線!天地良心!但這包是我撿的,誰丟了誰自己來認!別想賴我偷的!”
尚清華耳朵一動。
她踮起腳尖往人群那邊張望——除草大媽手裡拿著一個半舊的咖啡色女式挎包,樣式有點眼熟。
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激動地指著包連聲說:“是我愛人的!她做完檢查回病房發現不見了,裡頭有她的病曆、剛取的藥,還有......還有我們準備交住院費的五千塊錢現金!”
人群一陣低呼。
尚清華的鼻子輕輕嗅了嗅。
隔著一段距離,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淡的、熟悉的氣息,以及包裡傳來的微弱震動聲。
她忽然開口:“那個包......是我媽媽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除草大媽眉頭皺起來:“怎麼又是你這傻姑娘?這大哥可說是他愛人的!”
男人也立刻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審視。
尚清華指著那個包,一口氣說道:
“咖啡色,牛皮和帆布拚接,左下角有個不起眼的小星星。背麵內側的小袋子用紅線纏著。裡麵有一個藍色碎花布做的零錢包,壞的,用別針別著。還有一本深紫色封麵的筆記本,第一頁寫著她的名字——柳婧雅。手機現在應該在震動。”
人群安靜了一秒。
保安上前,從大媽手裡拿過包,對照著檢查。
“左下角......確實有個很淡的星星印子。”
“背麵拉鏈頭......是用紅線纏著的。”
他打開包,翻出一個藍色碎花零錢包,拉鏈別著別針。又拿出一本深紫色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柳婧雅”。手機正在響。
男人的臉色變了。
“哦......可能,可能是我記錯了,我愛人的包也是類似的......”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然後轉身快步走了。
圍觀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個騙子。
除草大媽也鬆了口氣,但馬上又警惕地看著保安手裡的包:“包是這小姑娘媽媽的,那沒我事了吧?我可什麼都沒拿!”
保安點點頭,把包遞給尚清華:“小姑娘,拿好。趕緊回病房去吧,家人該著急了。”
尚清華接過包,看了除草大媽一眼,稍微彎了彎腰:
“謝謝......撿到包。”
大媽被這突如其來的道謝弄得一愣,撇撇嘴,嘟囔著“傻是傻了點,倒還算有禮貌”,拎著除草工具走了。
尚清華抱著失而複得的包,走回病房門口。
尚北大悄悄朝她豎起大拇指,眨了眨眼。
她推門進去,把包輕輕放在柳婧雅病床邊的櫃子上。
“媽,你的包放這了。”
柳婧雅睜開眼,看了一眼包,又看了一眼她,沒說話。
尚博文在旁邊咳了一聲:“放好了就行,出去吧。”
尚清華“哦”了一聲,又退了出去。
晚上熄燈後。
尚博文擔心兩個女孩晚上回去不安全,愣是跟護士磨了半天,讓她們在病房裡擠一擠。
沁嬅和尚北大擠在牆角的陪護椅上。
說是“擠”,其實是尚北大占了大部分位置,沁嬅縮在邊上,半邊身子懸空。
尚北大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沁嬅知道她沒睡。
她耳朵尖,能聽見尚北大的呼吸時不時頓一下。
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白。
沁嬅盯著天花板,想起青丘的夜。
沒有路燈,隻有月光。月光照在雪地上,整個山穀都是亮的。塗清霖有時候會坐在洞口,對著月亮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也沒問。
現在她擠在這張窄窄的陪護椅上,忽然有點想他了。
也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
那個尚清華......有沒有給他添麻煩?
應該不會吧。她看起來挺聰明的,就是成績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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