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寡婦好,寡婦有經驗
訓練場另一頭。
秦烈正站在單杠旁邊,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得入神。
可仔細看,他眼睛根本沒落在紙上。
他在想別的。
從上個月底從清水村回來,他就一直這樣。
訓練的時候走神,吃飯的時候走神,睡覺的時候也走神。
走神的時候,腦子裡就出現一個人。
一個女人。
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像是會說話。一張臉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像被人咬過。
還有那觸感……
那驚人的柔軟……
秦烈猛地合上文件夾,深吸一口氣。
別想了。
他告訴自己。
那是個寡婦。
“團長!”
一聲喊,把他從恍惚中拽回來。
秦烈抬頭,看見小劉跑過來,氣喘籲籲的。
“團長,陳師長叫你過去一趟,有事商量。”
秦烈皺起眉頭:“什麼事?”
小劉撓撓頭:“好像是……有個烈士家屬來了,要安排去你家幫忙做飯。”
烈士家屬?
幫忙做飯?
”沒看見正訓練?!沒空,趕緊滾!“
”這清水村來的小寡婦可漂亮了,你不去看看可惜了……“
秦烈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壓下那點莫名的躁動,點點頭:“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小劉疑惑的摸摸頭,跑了。
秦烈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眼訓練場另一邊,那些剛解散的兵們正三五成群地休息。他忽然開口:“全體集合!再加練一小時!”
兵們頓時哀嚎一片。
“團長!剛練完啊!”
“團長,腿都要斷了!”
“團長,求你了……”
秦烈麵無表情:“一小時後考核。不及格的,明天翻倍。”
兵們哭爹喊娘地爬起來,重新列隊。
王黑子一邊跑一邊罵:“我操!這日子沒法過了!到底哪個不長眼的惹他了?”
旁邊一個兵喘著氣說:“排長,你不是說團長憋壞了嗎?那得給他找個媳婦啊!”
“找個屁!上哪兒找去?!”
“去文工團啊!我看那個新來的吳繡雲就不錯,老偷看團長!”
“你懂個屁!團長那性子,能看得上文工團那些嬌滴滴的?”
一群人嘰嘰喳喳,邊跑邊罵。
跑著跑著,有個兵忽然說:“你們說,剛才小劉來找團長乾啥?說什麼烈士家屬?會不會是給團長介紹對象?”
“介紹對象?烈士家屬?”
另一個兵眼睛一亮,“那不就是寡婦嗎?”
“寡婦好啊!寡婦有經驗,肯定比那些小姑娘強!”
“你他媽說的什麼話!”
幾個人笑罵成一團。
秦烈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那些兵們跑得齜牙咧嘴,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他自己知道,他心裡不平靜。
那個寡婦的臉,總在他腦子裡晃。
還有那天晚上,她那句話——
“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雖然沒成事……可你就一句對不住,一塊手帕,算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他,水汪汪的,帶著點兒委屈,帶著點兒挑釁,又帶著點兒說不清的東西。
他當時說,會負責。
她說,先欠著。
現在,她要是真來了……
來找他,讓他負責的?
秦烈忽然覺得自己心跳快了半拍。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師部走去。
步子邁得很大,像是要甩開什麼似的。
可走了幾步,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她從懷裡掙脫,爬向桌邊抓起水壺猛灌涼水。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她濕透的衣裳下那驚心動魄的起伏……
秦烈閉了閉眼。
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
師部辦公室裡,陳師長正跟嶽參謀長商量著什麼,看見秦烈進來,招招手。
“來來來,秦烈,給你介紹個人。”
秦烈邁步進去,目光一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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