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選了白曉曉,她選了宋硯洲
下午兩點五十,所有嘉賓在客廳集合。
節目組說,新嘉賓三點進門。
白曉曉坐在沙發邊上,手裡抱著一隻抱枕,表情嚴肅得像在等班主任帶轉學生進教室。
江敘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這麼緊張?”
白曉曉點頭。
“有點。”
江敘:“怕新嘉賓?”
白曉曉搖頭。
“怕他們看過我黑曆史。”
顧聞野剛從門口進來,聽見這句,笑得很欠。
“放心,看過。”
白曉曉:“……”
她慢慢轉頭。
“顧老師,你是會安慰人的。”
顧聞野:“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白曉曉:“假話。”
顧聞野:“他們沒看。”
白曉曉鬆了一口氣。
顧聞野:“但這是假的。”
白曉曉:“……”
她把抱枕抱得更緊。
宋硯洲坐在她右手邊,手邊照舊是一杯溫水。
白曉曉看了他一眼,小聲問:
“他們真的看過我吃你早餐那段嗎?”
宋硯洲:“大概率。”
白曉曉吸了一口氣。
“那他們對我的第一印象豈不是很不體麵?”
宋硯洲看她一眼。
“你後來也沒有體麵多少。”
白曉曉:“……”
她就不該問他。
唐棠坐在白曉曉另一側,懷裡抱著那個把手長在裡麵的陶藝杯。
聽到這句,她笑彎了眼。
“曉曉姐,你也可以換個角度想,至少你很難被忘記。”
白曉曉幽幽看她。
“我不是很想以誤拿別人早餐的方式被銘記。”
宋硯洲淡聲糾正:“不是誤拿。”
白曉曉一愣。
宋硯洲:“是沒看標簽。”
白曉曉:“……”
她居然無法反駁。
江敘直接笑出了聲。
唐棠也笑得靠在沙發上。
顧聞野看著宋硯洲,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宋總。”
宋硯洲抬眼。
顧聞野:“你現在已經會替她降級事故了。”
宋硯洲沉默兩秒。
“事實描述。”
沈南枝坐在窗邊,淡淡補了一句:
“事實確實變委婉了。”
宋硯洲:“……”
白曉曉低頭憋笑。
客廳裡的氣氛鬆了一點。
但鬆歸鬆,大家都知道,今天的新嘉賓不隻是來湊人數的。
昨晚階段投信剛結束。
白曉曉和宋硯洲互投成功。
江敘和沈南枝互投成功。
許聽晚和陸景然互投成功。
唐棠沒有互投成功,但節目組馬上觸發了鯰魚嘉賓機製。
唐棠把杯子抱在懷裡,臉上還是笑著的。
那隻杯子的把手藏在裡麵,看起來比她本人還鎮定。
許聽晚今天穿了一件淺米色襯衫裙,妝容很淡,坐姿依舊漂亮,卻沒有前幾天那麼繃。
陸景然坐在她斜對麵,手裡拿著杯子,神情溫和。
江敘靠在沙發背上,像往常一樣帶著笑。
隻是他偶爾會看一眼唐棠。
唐棠低頭摸著自己的杯子,沒主動和他對上視線。
白曉曉把桌上的橘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唐棠看見,笑了一下。
“又給我橘子?”
白曉曉點頭。
“這個甜。”
唐棠拿起來。
“那我信你。”
她剝開橘子,分了一瓣給白曉曉。
白曉曉接過來,吃掉。
兩人動作自然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顧聞野看了她們一眼,沒有插話。
他低頭看時間。
兩點五十九。
門鈴響了。
白曉曉瞬間坐直。
“來了。”
顧聞野故意慢悠悠地站起來。
白曉曉催他:“快開門。”
顧聞野挑眉:“你不是緊張嗎?”
白曉曉:“早死早超生。”
顧聞野:“……”
這話放在戀綜裡多少有點不吉利。
他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淺灰色薄外套,裡麵是黑色襯衫,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身形清瘦,手裡拎著一隻舊帆布包。
他不算那種一進門就特別搶眼的人。
可他的目光很穩。
看人的時候,不飄。
女人穿著黑色針織長裙,肩頸線條漂亮,頭發鬆鬆挽起,整個人清冷又利落。
她不是那種一見麵就急著親近的性格。
但她站在那裡,就很難讓人忽視。
顧聞野側身。
“歡迎兩位新嘉賓。”
白曉曉小聲問沈南枝:“鯰魚嘉賓不是官方叫法嗎?”
沈南枝:“節目組敢叫,你就敢信?”
白曉曉:“那應該叫什麼?”
沈南枝:“轉學生。”
白曉曉點點頭。
“這個我聽得懂。”
男人先進門,微微點頭。
“大家好,我是陳既明。”
“二十七歲,導演。平時拍短片、廣告,還有一些影視項目。”
女人隨後開口。
“薑眠。”
“二十六歲,以前跳芭蕾,現在做當代舞編舞。”
她停了一下,輕輕笑了笑。
“我說話比較直接,如果之後哪裡太直,可以提前提醒我。”
沈南枝抬眼看她。
“直不一定是壞事。”
薑眠看向她。
兩人對視一秒。
薑眠笑意深了一點。
“我也這麼覺得。”
白曉曉小聲對宋硯洲說:“她倆是不是剛才已經用眼神加過好友了?”
宋硯洲:“……”
江敘聽見,低頭笑了一下。
顧聞野讓兩位新嘉賓坐下。
位置安排得很有節目組心機。
陳既明坐在唐棠對麵。
薑眠坐在靠近許聽晚和陸景然的位置,斜對著宋硯洲。
白曉曉忍不住感慨:
“這個座位排得跟火鍋下菜順序一樣。”
顧聞野看她。
“什麼意思?”
白曉曉認真道:“先放什麼,後放什麼,都有講究。”
顧聞野:“……”
他竟然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顧聞野走到中間,開始宣布規則。
“兩位新嘉賓來之前,已經在觀察室看過你們的公開資料和部分片段。”
“也就是說——”
“他們不是盲選,是帶著初印象來的。”
白曉曉舉手。
顧聞野看她:“你又問。”
“我就確認一下。”
“問。”
白曉曉一臉沉重:
“早餐事故,是部分片段嗎?”
顧聞野笑得很殘忍。
“是重點片段。”
白曉曉:“……”
她轉頭看宋硯洲。
“我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
宋硯洲:“來不及。”
陳既明看向白曉曉,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點笑。
“也不隻有早餐。”
白曉曉一怔。
陳既明笑了笑。
“你試鏡那段也在資料裡。”
白曉曉立刻坐直了一點。
“那段比早餐體麵嗎?”
陳既明:“體麵很多。”
白曉曉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還以為我的職業生涯已經被三明治覆蓋了。”
宋硯洲看了陳既明一眼。
陳既明察覺到他的視線,禮貌地點了下頭。
不熱絡。
也不回避。
顧聞野接過話。
“現在公布第一項約會安排。”
“按照昨晚階段投信結果,唐棠未互投成功。”
唐棠抬起頭。
鏡頭切到她。
她臉上帶著笑,狀態很好。
顧聞野繼續:
“根據鯰魚機製,陳既明將自動與唐棠進行首次約會。”
唐棠彎了彎眼。
“看來我這個隱藏款嘉賓,待遇真的不錯。”
陳既明看向她。
“我看過你做杯子那段。”
唐棠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懷裡的杯子。
“這個把手長在裡麵的杯子嗎?”
陳既明點頭。
“挺有記憶點。”
唐棠眨眨眼。
“你這是誇它,還是誇我手藝穩定發揮失敗?”
陳既明想了想。
“誇它。”
唐棠:“……”
江敘沒忍住笑了。
唐棠立刻看向陳既明。
“那我呢?”
陳既明說:“你挺會救場。”
唐棠一怔,隨即笑了。
“這算誇獎嗎?”
“算吧。”陳既明語氣很認真,“我拍東西的時候,最怕場麵死掉。”
唐棠笑意輕快了一點。
“那你明天跟我約會可以放心了,我一般不會讓場麵死掉。”
陳既明點頭。
“那挺好。”
唐棠盯著他看了兩秒。
“陳導,你誇人好省字。”
陳既明:“導演經費有限。”
唐棠愣了半秒,笑出了聲。
這次笑得比剛才自然很多。
江敘也笑了。
氣氛沒有尷尬。
甚至有點輕鬆。
陳既明沒有像江敘那樣主動把每句話接成玩笑。
但他說話不讓人難受。
隻是有點冷,有點慢,像一個每句話都要先剪掉多餘素材的人。
顧聞野很滿意。
至少開場沒有翻車。
他繼續流程。
“陳既明,除了自動約會外,你還擁有一次自主選擇女嘉賓的機會。”
“請問你的選擇是?”
客廳安靜下來。
白曉曉低頭捏著抱枕角。
她覺得這事跟自己關係不大。
按常理來說,新男嘉賓如果想要穩,應該選許聽晚。
漂亮,體麵,會聊天。
如果想要輕鬆一點,可以選唐棠,畢竟已經有自動約會。
如果想要特別一點,可以選沈南枝。
總之,不太會選她。
畢竟正常人看完她的資料,不逃跑都算客氣。
陳既明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白曉曉。”
白曉曉手裡的抱枕差點滑下去。
“啊?”
客廳安靜了一秒。
宋硯洲抬眼。
唐棠正準備剝橘子,聽見這個名字,手指停了一下,又很快繼續剝。
許聽晚看向陳既明,眼裡有一點很輕的興趣。
陸景然神色溫和,視線在宋硯洲和陳既明之間輕輕過了一下。
顧聞野笑眯眯問:“你確定?”
陳既明:“確定。”
白曉曉指了指自己。
“你確定你看過資料了嗎?”
陳既明笑。
“看過。”
“所以才選你。”
白曉曉:“……”
這句話聽起來更危險了。
顧聞野問:“理由呢?”
陳既明想了想。
“她的資料比較難分類。”
白曉曉一愣。
“什麼意思?”
陳既明:“試鏡片段像演員資料。”
“早餐片段像美食探店。”
“顧老師那段像脫口秀。”
“我想確認一下,她到底參加的是哪檔節目。”
白曉曉:“……”
顧聞野:“……”
江敘笑出了聲。
白曉曉認真道:
“目前來看,我也不是特別確定。”
陳既明笑了。
“所以我選你。”
顧聞野一臉受傷。
“為什麼我那段像脫口秀?”
陳既明:“你和白曉曉同框時,確實比較像。”
白曉曉立刻看向顧聞野。
“顧老師,他說的是你,不是我。”
顧聞野:“……”
沈南枝淡淡道:“你們可以組成限定相聲組。”
顧聞野:“我拒絕。”
白曉曉鬆了一口氣。
“那我也拒絕。”
顧聞野:“你鬆什麼氣?”
白曉曉:“我怕影響我演員定位。”
顧聞野:“……”
你現在還有定位嗎?
陳既明看著白曉曉,笑意更明顯了一點。
顧聞野問:“所以你確認選擇白曉曉?”
陳既明點頭。
“確認。”
白曉曉抱緊抱枕。
“那這個約會管飯嗎?”
顧聞野閉了閉眼。
他就知道。
陳既明卻很自然地接住了。
“管。”
白曉曉眼睛亮了一點。
陳既明說:“我可以請你吃片場附近最不難吃的一家盒飯。”
白曉曉立刻坐直。
“最不難吃的一家,是誇獎嗎?”
陳既明:“在片場,是。”
白曉曉肅然起敬。
“懂了,片場美食評價體係很殘酷。”
陳既明點頭。
“非常殘酷。”
宋硯洲指尖在水杯邊緣停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隻是不動聲色地看了陳既明一眼。
白曉曉沒有察覺到。
她正在認真谘詢片場盒飯。
“那你說的這家,有雞腿嗎?”
陳既明:“有時候有。”
“那就是不穩定供應。”
“嗯。”
“那確實不能叫好吃,隻能叫不難吃。”
陳既明笑了。
“你很懂。”
白曉曉:“我對盒飯有研究。”
宋硯洲低頭看著自己的溫水。
忽然覺得,溫水在這個話題裡毫無競爭力。
顧聞野轉向薑眠。
“薑眠,你擁有兩次自主選擇男嘉賓約會權。”
“你的選擇是?”
薑眠沒有拖泥帶水。
“宋硯洲。”
“陸景然。”
客廳再次安靜一瞬。
白曉曉下意識看向宋硯洲。
宋硯洲神色沒什麼變化。
新嘉賓選他,不算奇怪。
隻是白曉曉的反應比薑眠的選擇更讓他在意。
白曉曉小聲說:“我猜對了。”
宋硯洲看她。
“什麼?”
“我昨天說,新女嘉賓可能會選你。”
宋硯洲:“還有陸景然。”
白曉曉點頭。
“那說明她眼光挺全麵。”
宋硯洲:“……”
顧聞野強忍笑意,看向薑眠。
“理由呢?”
薑眠笑了笑。
“宋硯洲看起來最難約。”
“陸景然看起來最適合聊天。”
“剛好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類型。”
顧聞野:“所以你都想試試?”
薑眠點頭。
“來都來了。”
陸景然笑了。
“這個理由很真實。”
薑眠:“戀綜時間有限,真實一點比較省事。”
白曉曉小聲感歎:“她好適合做決定。”
宋硯洲:“……”
薑眠看向白曉曉,笑了一下。
“我就當你誇我了。”
白曉曉立刻點頭。
“是誇。”
薑眠:“謝謝。”
許聽晚聽見薑眠選陸景然時,手裡的杯子輕輕轉了一下。
她沒有表現出意外。
隻是笑著說:
“看來陸先生下一階段會很忙。”
陸景然看向她。
“忙一點也不是壞事。”
薑眠笑了笑。
“我儘量不占用太久。”
許聽晚也笑。
“不用,節目規則給你的權利。”
幾句話都很體麵。
體麵到顧聞野都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這才是戀綜好看的地方。
誰都沒失態。
但誰都聽得出一點點不一樣。
顧聞野拿出最後一張流程卡。
“那麼,第二階段約會安排正式公布。”
“第一組,階段互投約會:白曉曉,宋硯洲。”
白曉曉眨了一下眼。
雖然昨晚已經知道互投成功會約會,但現在被正式念出來,還是有點不一樣。
她看了宋硯洲一眼。
宋硯洲也看向她。
兩人目光碰上。
白曉曉立刻低頭看抱枕。
顧聞野繼續:
“第二組,階段互投約會:江敘,沈南枝。”
江敘看向沈南枝。
沈南枝點了下頭。
“知道了。”
江敘笑:“你這個反應,像收到會議通知。”
沈南枝:“不然呢?”
江敘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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