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次約會,她把霸總帶進人間煙火
第二天上午,心動小屋的客廳裡,所有嘉賓準時集合。
顧聞野站在中央,手裡拿著熟悉的黑金任務卡。
白曉曉一看見那張卡,心裡就本能地咯噔了一下。
經過昨晚的盲盒投喂,她已經徹底明白一件事。
顧聞野不拿卡的時候,是宋硯洲那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朋友。
顧聞野一拿卡,就是節目組派來的高級攪局工具。
顧聞野看見她的表情,笑著問:“曉曉,你這是什麼眼神?”
白曉曉誠實道:“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你又整活。”
顧聞野:“……”
直播間一大早就開始笑。
【白曉曉已經摸透節目組套路了。】
【顧聞野:我是心動觀察官。白曉曉:你是高級攪屎棍。】
【她真的好敢說。】
顧聞野咳了一聲,低頭打開任務卡。
“今天是各位入住心動小屋後的第一次正式約會。”
“約會分組,將根據昨晚的心動盲盒投喂關係產生。”
“其中,形成強關聯或雙向關聯的嘉賓,將獲得優先約會權。”
白曉曉聽得很認真。
她努力理解了一下。
沒太理解。
但她聽見了“約會”兩個字。
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約會管飯嗎?”
顧聞野:“……”
宋硯洲坐在旁邊,已經毫不意外。
顧聞野扶額:“正常約會消費,節目組報銷。”
白曉曉眼睛微微一亮。
顧聞野立刻補充:“但不報銷打包、囤貨、外帶、私人零食采購。”
白曉曉眼裡的光又慢慢暗了下去。
“你們怎麼還提前堵漏洞?”
顧聞野微笑:“因為你一看就會鑽。”
宋硯洲淡聲補了一句:“合理。”
白曉曉轉頭看他:“你怎麼也這麼說?”
宋硯洲:“因為確實合理。”
白曉曉:“……”
她發現宋硯洲看著冷冷淡淡,嘴其實也不怎麼軟。
隻是他毒得很平靜。
顧聞野繼續公布分組。
“第一組,白曉曉和宋硯洲。”
“你們昨晚互相抽中對方盲盒,又獲得觀眾投票最高討論度,因此獲得自由路線約會。”
白曉曉眨眨眼:“自由路線是什麼意思?”
“你們可以自行決定今天上午的約會地點和路線,但必須完成三個打卡任務。”
顧聞野念道:
“第一,完成一次共同公共交通出行。”
“第二,完成一次互相拍照。”
“第三,完成一次共同用餐。”
白曉曉聽到第三條,瞬間放心。
這是正經任務。
顧聞野繼續道:“第二組,許聽晚和陸景然。”
“昨晚許聽晚的低糖酸奶杯被陸景然抽中,陸景然的花茶被許聽晚抽中,兩位形成成熟互選線,今天上午約會地點為藝術展。”
許聽晚微微一笑。
陸景然點頭,神色溫和。
這個分組在所有人預料之中。
穩定,體麵,也很容易出片。
“第三組,唐棠和江敘。”
“昨晚江敘的芝士火腿吐司卷被唐棠抽中,唐棠的快樂零食拚盤則被江敘抽中。你們上午約會地點為陶藝體驗館。”
唐棠立刻興奮:“可以捏泥巴嗎?”
顧聞野:“陶藝體驗館不捏泥巴,難道去捏節目組嗎?”
唐棠認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顧聞野:“……”
江敘笑出了聲。
顧聞野繼續:“第四組,沈南枝和江敘。”
唐棠一愣。
江敘也抬眼。
沈南枝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隻是安靜看向顧聞野。
顧聞野解釋:“昨晚江敘同時收到沈南枝和唐棠兩位女嘉賓的盲盒,因此觸發特別規則——雙時段約會。”
“江敘上午與唐棠進行陶藝體驗,下午與沈南枝進行舊書店約會。”
“沈南枝昨晚送出的檸檬蜂蜜水由江敘抽中,因此擁有下午約會選擇權。”
唐棠表情微妙地看了江敘一眼。
“你還挺忙。”
江敘笑道:“我也沒想到。”
唐棠哼了一聲:“那你上午最好認真體驗藝術。”
沈南枝輕輕抬眼,看了唐棠一眼,沒有說話。
但她眼神裡有一點很淡的笑意。
顧聞野看在眼裡,嘴角微微翹起。
這才像戀綜。
不是所有人圍著主CP轉,而是每一組都有自己的關係變化。
分組結束,各組陸續出發。
白曉曉和宋硯洲這邊,節目組原本準備了商務車。
但因為任務要求公共交通,車隻把兩人送到了地鐵站附近。
白曉曉站在地鐵口,看了看人流,又看了看宋硯洲。
“你坐過地鐵嗎?”
宋硯洲:“坐過。”
白曉曉鬆了口氣:“那就行。”
宋硯洲補充:“大學時。”
白曉曉:“……”
那也挺久遠了。
她看了看宋硯洲那一身黑色襯衫和西褲,小聲問:“那你現在還會買票嗎?”
宋硯洲看向她。
白曉曉立刻補救:“我的意思是,現在地鐵係統更新挺快的。”
宋硯洲沒有和她計較。
他走到售票機前,低頭操作,很快買好兩張票。
白曉曉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有點驚訝。
“你還挺接地氣。”
宋硯洲把票遞給她。
“買票不算接地氣。”
白曉曉認真道:“對你來說算。”
宋硯洲:“……”
他在白曉曉眼裡,大概已經被劃進“不吃熱飯、不坐地鐵、不會剝蝦、胃隨時可能出問題”的奇怪物種。
兩人進站,上車。
因為不是高峰期,車廂裡人不算多。
宋硯洲站在白曉曉身邊,一手拉著扶手,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線條乾淨的手腕。
白曉曉坐在位置上,視線不自覺落到他的手上。
宋硯洲察覺到她的目光。
“你看什麼?”
白曉曉脫口而出:“你手挺好看。”
車廂裡似乎安靜了一秒。
跟拍攝像師悄悄把鏡頭推近。
宋硯洲垂眸看她。
“然後?”
白曉曉真誠道:“剝蝦應該很快。”
宋硯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浪漫不過三秒。】
【白曉曉的心動邏輯:手好看=適合剝蝦。】
【宋總:我不該期待。】
宋硯洲沉默片刻。
“我不會剝蝦。”
白曉曉震驚:“你不會?”
“很奇怪?”
白曉曉認真想了想:“不奇怪。”
宋硯洲剛覺得她難得說了句正常話。
下一秒,白曉曉補充:“你看起來就是那種吃蝦有人幫你剝的人。”
宋硯洲:“……”
他現在已經學會了。
和白曉曉說話,不能提前放鬆。
她永遠能在一句話看似結束的時候,再補上最意想不到的一刀。
另一邊,藝術展內。
許聽晚和陸景然站在一幅攝影作品前。
照片裡,一個女人站在閃光燈包圍的紅毯中央,四周都是鏡頭,畫麵看起來熱鬨又耀眼。
可女人的眼神卻很空。
許聽晚在這幅作品前停了很久。
陸景然問:“喜歡這張?”
許聽晚笑了笑:“說不上喜歡,隻是覺得熟悉。”
“熟悉?”
“她看起來被很多人看見。”許聽晚看著畫麵,聲音很輕,“但我覺得她快喘不過氣了。”
陸景然看向她:“你也會這樣?”
許聽晚轉頭,笑容依舊溫柔。
“鏡頭前不會。”
她說完,指尖在展冊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陸景然停頓了一下。
“你很習慣鏡頭。”
許聽晚垂眸:“不習慣的人,早就被鏡頭吃掉了。”
陸景然看著她,忽然覺得許聽晚並不隻是溫柔。
她很清醒。
也很知道自己在鏡頭裡是什麼樣子。
她的溫柔不是沒有鋒芒,而是一種長期訓練後的姿態。
陶藝體驗館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唐棠麵前的泥團已經被她折騰成了一個看不出物種的東西。
江敘看了半天,試探著問:“這是杯子?”
唐棠嚴肅道:“這是藝術。”
江敘:“那藝術的把手為什麼長在裡麵?”
唐棠:“……”
她低頭看了一眼,沉默三秒。
“它比較內向。”
江敘直接笑彎了腰。
唐棠惱羞成怒,拿沾了泥的手作勢要往他臉上抹。
江敘一邊躲一邊笑:“冷靜,藝術家要有風度。”
唐棠:“你剛才質疑我的藝術靈魂!”
江敘:“我錯了,它是個很有內涵的杯子。”
唐棠終於滿意了一點。
【唐棠和江敘這組好好笑。】
【把手長裡麵的杯子哈哈哈哈。】
【江敘好會接她。】
下午的舊書店約會還沒開始,沈南枝暫時在小屋等候。
她沒有爭鏡頭,隻是坐在窗邊看書。
鏡頭掃過去時,她安靜得像一幅畫。
顧聞野路過,問:“緊張下午約會嗎?”
沈南枝翻了一頁書。
“不緊張。”
“為什麼?”
“江敘上午已經消耗過一輪精力了。”沈南枝語氣平靜,“下午應該沒那麼吵。”
顧聞野:“……”
他忽然覺得沈南枝也挺有節目效果。
隻是她的節目效果不靠鬨,靠冷。
白曉曉和宋硯洲抵達牛肉麵店時,店門口已經排了幾個人。
店麵不大,招牌有點舊,門口擺著幾個小塑料凳。
節目組提前和店家溝通過,獲得拍攝許可。
攝影師隻拍嘉賓,不拍普通顧客正臉。
白曉曉一看排隊人數,眼睛立刻亮了。
“人多,說明好吃。”
宋硯洲看著牆上的菜單。
招牌牛肉麵。
番茄牛腩麵。
紅燒肥腸麵。
涼拌牛肉。
鹵蛋。
炸醬小菜。
這和他平時吃飯的環境完全不同。
但他沒有表現出不適。
白曉曉注意到了。
她忽然覺得宋硯洲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伺候。
雖然他早上喝黑咖啡,晚上切蘋果,戀綜投喂像體檢中心贈禮。
但至少他不裝。
節目組提醒兩人完成第二個打卡任務:互相拍照。
白曉曉拿起手機,對準宋硯洲。
“你站門口,我給你拍一張。”
宋硯洲站到招牌下。
周圍是排隊的人,背後是熱氣騰騰的麵館。
他穿著黑襯衫站在那裡,像誤入人間煙火的財經雜誌封麵人物。
白曉曉舉著手機:“你笑一下。”
宋硯洲:“我在笑。”
白曉曉看著屏幕裡那張冷淡到像公司剛裁員的臉。
“你確定?”
宋硯洲:“嗯。”
白曉曉歎氣:“你這個笑容,像公司年報虧了八個億。”
攝影師憋笑憋得肩膀抖。
宋硯洲看著她:“那你示範。”
白曉曉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眼睛彎起來,臉頰微鼓,整個人像被陽光照亮的小動物。
宋硯洲看著她,有片刻失神。
白曉曉笑完:“會了嗎?”
宋硯洲收回視線:“不會。”
白曉曉:“那你確實不太有天賦。”
宋硯洲:“……”
最後,白曉曉給宋硯洲拍了一張站在牛肉麵店門口、麵無表情但詭異好看的照片。
輪到宋硯洲給她拍。
白曉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取餐號,笑得特別開心。
宋硯洲舉起手機。
鏡頭裡的白曉曉比他想象中更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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