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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缺愛

“那你一定要離她遠點,她……她是個慣偷,班上幾乎一半同學的東西都被她順走過,順走的東西都被她扔進垃圾桶裡。”

蘇晴朗明白過來。

“你扔了它。”這不是疑問句。

於施卉的笑意更深了。

蘇晴朗渾身發冷,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她猛地衝向教室角落的垃圾桶,瘋了一般將裡麵的東西全部倒出來,徒手翻找著。

塑料包裝袋、用過的紙巾、吃剩的零食殘渣……

她的手指沾滿了汙漬,卻依然固執地翻找著,淚水不受控製地砸在垃圾堆上。

傅婧妍靠在座位上,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欣賞著這一幕。

周圍的同學也都屏住呼吸,竊竊私語,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秦池禹趕到教室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蘇晴朗跪在一地狼藉中,肩膀微微顫抖,而所有人都隻是冷眼旁觀。

他一步步走過去,同學們都等著看他訓斥蘇晴朗弄臟教室。

然而,他隻是輕輕蹲下身,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是被扔到垃圾桶裡了嗎?”

蘇晴朗沒有回答,隻是更用力地翻找著,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秦池禹皺了皺眉,目光轉向靠在座位上,一臉事不關己的於施卉。

他站起身,朝她走去,“於施卉,跟我出來一下。”

上課鈴聲響起,走廊上瞬間空無一人。

教室裡同學們雖然坐回了座位,卻仍忍不住透過窗戶偷瞄外麵的情況。

而角落裡的蘇晴朗已經無人問津。

“為什麼這麼做?”秦池禹直視著於施卉的眼睛。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無數遍了。”於施卉冷笑,“因為我高興。”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對。”

“你看過心理醫生嗎?”

“我又沒病!”於施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

“讓我猜猜,那你是想得到關注才這麼做的?”

“不是!”她下意識反駁,卻抿緊了唇。

秦池禹歎了口氣,“你是,你想得到的是父母的關注,可他們從來不在乎你的感受。”他一針見血,“我把你的行為歸結為缺愛。”

“你胡說!”於施卉突然大吼,聲音在空蕩的走廊上回蕩,連上下幾層樓都能聽見。

這個過激的反應,反而讓秦池禹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他放緩語氣,“抱歉,我說得太直白了。”

同為富家子弟,秦池禹大概了解這種感受,他們生來就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優渥生活,卻也失去了最普通的自由。

“你現在的行為,是因為壓力過大,內心無法調節,才用這種方式發泄。”他的聲音很輕,“如果你不願意去看心理醫生,就隻能自己慢慢消化,我當初……也是這麼過來的。”

於施卉愣住了,抬頭看他。

“我從小同樣被安排好每一步該怎麼走。”秦池禹提及起從未對任何人訴說過的過往,“我曾經也很痛苦,但後來想通了,既然享受了家族帶來的資源,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在這個城市頂層的富人圈裡,來來往往的總是那麼幾張熟悉的麵孔,慈善晚宴、商業酒會、私人派對等等,於施卉早就見過秦池禹無數次。

她記得他永遠站在秦家長輩身後半步的位置,西裝革履,笑容得體。

那時她就想不通,就算是小兒子,也是能從龐大的家業分一杯羹的,一個注定要繼承家業的豪門第二繼承人,怎麼會甘心窩在一所高中當老師?

她曾經羨慕過他的叛逆,以為他終於掙脫了家族的枷鎖,可此刻,他卻站在這裡告訴她,他從未真正自由過。

“所以……”於施卉的聲音有些發澀,“你當老師也是被安排的?”

“沒錯。”

“為什麼?”

秦池禹隻是笑了笑。

過了半晌,於施卉聲音發顫,“可我不想被安排!”

“但你現在能脫離家族獨立生活嗎?”秦池禹反問,“如果不能,那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等你有話語權的那天,才能真正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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