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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算什麼東西

芻蕘劃開手機,給秦池禹發了條消息。

——還記得暑假來我這兒練拳的那個小妹妹嗎?

他純粹想找個人八卦,沒想到對方秒回,在他講起下午事情經過的時候,秦池禹居然還說他知道這回事!

芻蕘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來。

不對勁!這兩人什麼時候背著他勾搭上的?

“秦池禹你個禽獸!”他一個語音電話甩過去,接通就劈頭蓋臉地質問,“老實交代!你怎麼知道的?”

沒等對方回答,又痛心疾首地控訴,“上次還說我是變態,結果自己偷偷撩小姑娘?!”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無奈的歎息,“你思想能不能別那麼齷蹉?她現在是我班上的學生。”

“什麼?!”芻蕘大吃一驚,上次問他還說不是他學生,怎麼就……

他突然福至心靈,“我糙!她該不會是為了你轉學的吧?”

“我有這麼大魅力?”秦池禹輕笑。

“那怎麼回事?”

“不清楚。”秦池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可能是家庭原因。”

芻蕘咂咂嘴,“要我說啊,這種重組家庭的孩子最缺愛了,你當老師的得多關照點,別讓她走上歪路。”

“她跟你說了家裡的事?”

“那倒沒有。”芻蕘回憶著下午的場景,“就是今天她頂著一張腫成豬頭的臉跑來打拳,後麵還跟著個沒血緣關係的哥哥,她哥哥親口承認,他母親跟晴朗她父親是情侶關係。”

秦池禹陷入沉默。

她的情況,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她今天到底什麼情況?跟那個妹妹還是姐姐的女同學到底因為什麼事打架?”芻蕘好奇的問,他今天都沒找到機會問她,估計問了也不會告訴他。

“不知道。”

“又不知道?”他忽地提高音量,“你這個班主任怎麼當的?”

秦池禹輕歎一聲,簡單描述了今天請家長到辦公室的經過。

“我糙!”芻蕘聽完直接炸了,“我就說她現在身手不錯,學校裡誰能把她打成這樣,原來是她親爹動的手!這也太不分青紅皂白了吧?”他心疼地咂舌,“可憐的晴朗妹妹喲,這倔脾氣真是吃了大虧,下次她來訓練,我一定要好好教她,女孩子該撒嬌時就得撒嬌,硬碰硬多不劃算。”

秦池禹低笑出聲,“你倒是挺關心她。”

“那當然!”芻蕘理直氣壯,“怎麼說我也是她老師,雖然不教文化課,但教的是真功夫!”

他是真心喜歡這個倔強的小妹妹。

家裡三個光棍漢,老媽連個妹妹都沒給他生,小時候他天天纏著她要妹妹,結果被老媽一頓數落。

“你當我是母豬啊?”

從此徹底斷了念想。

現在遇到蘇晴朗,芻蕘那種當哥哥的保護欲又冒了出來。

從醫院出來,蘇晴朗拄著拐杖,右腳裹得像隻粽子。

剛才在裡邊,醫生盯著她紅腫的臉看了許久,拿來冰袋給她,敷了半小時,腫脹才稍稍消退。

胃裡餓得翻江倒海,當著所有人的麵,她當時在診室裡吐得昏天黑地,醫生懷疑是腦震蕩,正要開檢查單。

她虛弱地搖了搖頭,“隻是餓的,老毛病了。”

“一餓就吐?”醫生皺眉,“沒見過這種情況,你是不是心理壓力太大?”

蘇晴朗沉默以對。

傅謹深聽見這話,轉身出了診室,不多時帶回一盒雞腿飯。

她毫不客氣地邊吃邊讓醫生處理傷口,狼吞虎咽的樣子像極了八百年沒吃過飯。

此時兩人站在醫院門口等家裡的司機過來。

夜風拂過,吹散了些鼻腔裡殘留的些許藥水味。

“好些了嗎?”他問。

她嗯了聲,望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霓虹在眼底投下斑駁光影,半晌,忽然開口,“你為什麼不問我和她打架的原因?”

沒想到他今天跟了她一整天,居然能沉默到現在,都不開口問她一句,實在不像他平時那麼喜歡愛管閒事的作風。

“問了你會說嗎?”傅謹深側過頭,目光如月色般清透,“婧妍她……當時一定說了很過分的話吧?”

蘇晴朗心頭一顫,抿緊的唇線泄露了情緒。

“我知道替她道歉你會生氣。”他輕聲道:“但還是想說聲對不起。”

“又不是你做的。”她難得沒嗆聲,目光盯著拐杖的落地點,“況且我自己已經用拳頭討回來了。”

“蘇叔叔他……” 很擔心你。

“別提他。”蘇晴朗冷聲打斷。

傅謹深注視著她瞬間陰沉的臉色,似乎明白了什麼,“婧妍不是你的對手,你臉上這樣,是你父親打的嗎?”

落在拐杖上的指節驟然發白。

她冷笑,“是啊,蘇建文跟你家是站在統一戰線的,他就是歐陽娜身邊的一條狗。”

傅謹深認真看向她,“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很快消散在車水馬龍的嘈雜聲中,

夜風忽然靜止。

那些長久以來築起的高牆,在這一刻好像有了第一道裂縫,而站在城牆上的人還渾然不覺。

“少說這種漂亮話。”她別過臉去,聲音卻沒了往日的鋒利,“你們才是一家人。”

緊接著她又補了一句,像是要說服自己,“別以為說這種話能感動到我。”

傅謹深怔住了。

他從未想過要用言語打動她,這兩個月來,他做的遠比說的多。

“晴朗,我沒想感動你,我是認真的,而且我一直在用行動證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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