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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錯在她自己

在跟著歐陽娜這短短幾個月裡,蘇建文已經徹底見識了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那奢靡程度完全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認知。

所以,他女兒要是能進這個學校,也許是唯一一條能接觸富家子弟的出路。

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房內兩人的思緒。

“誰?”歐陽娜慵懶地問道。

“媽,是我。”門外傳來傅謹深平靜的聲音。

歐陽娜漫不經心地掃了蘇建文一眼,後者立刻會意,恭敬地起身告退。

在門口與傅謹深擦肩而過時,蘇建文率先點頭致意。

傅謹深也微微頷首,接著緩步走進房間,濃鬱的煙味讓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歐陽娜依然慵懶地倚在貴妃椅上,眼中帶著幾分興味,等待兒子開口。

“媽,我有事想問您。”傅謹深拉過一把扶手椅坐下。

看著他眉宇間罕見的凝重,歐陽娜略感意外。

她這個兒子大多時候像她,自信從容,運籌帷幄,隻是偶爾會流露出幾分來自他親生父親的優柔寡斷,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成長,終將成為歐陽家的掌舵人。

至於傅家……等他們家老爺子百年之後,她那個排行老二的前夫能分到的家產,恐怕還不及她名下產業的一半,要不要爭,全看孩子們的意思,若他們有這個野心,她自會出手相助。

她紅唇微啟,“什麼事讓你這麼嚴肅?”

他直視著母親的眼睛,聲音低沉,“蘇晴朗的母親,是您逼死的嗎?”

歐陽娜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不是。”

“那她母親是怎麼死的?”

“聽說是跳樓。”

傅謹深感覺自己心臟顫了顫。

“什麼時候的事?”

“兩個多月前吧。”

傅謹深又問,“她為什麼要跳樓?”

歐陽娜眉頭微蹙,她不喜歡兒子現在對她說話這種帶著質問的態度,語氣瞬間帶著絲不耐,“這個你要是好奇,可以親自去問蘇建文。”

傅謹深覺得她在逃避,所以很快有了結論,“那就是你間接害死的!你對蘇建文不是認真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你有很多選擇,為什麼偏偏要選擇有婦之夫?”

“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她懦弱。”歐陽娜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似乎一點都不為這件事感到惋惜,甚至覺得那個女人無用,她不屑道:“一個男人而已,哪裡找不到?”

望著母親理所當然的樣子,他聲音發顫,“你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你毀掉的是別人的家庭!”

歐陽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這關我什麼事?”

她似乎聯想到了什麼,銳利的目光又刺向自己兒子,“是蘇晴朗跟你說,我逼死她母親的?”

傅謹深倔強地別過臉,“我自己猜的。”

歐陽娜冷笑一聲,顯然有些被他堅定的語氣氣到,聲調陡然拔高,“這個罪名我可擔不起,蘇建文不過是個玩物,我連查他背景的興趣都沒有。”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兒子,“記住,在弱者的世界裡,永遠隻會把失敗歸咎於別人。”

“媽,不是一句你不知道,你就可以在這件事上撇清責任的。”傅謹深聲音發緊,“那是一條人命!”

“我說了,那是因為她自己懦弱,不珍惜生命的人,錯在她自己,把別人看得太重,把生命的意義寄托在別人身上!”她盯著兒子眼中的悲憫,語氣陡然嚴厲,“謹深,你將來是要執掌歐陽家的人,這種泛濫的同情心很危險。”

“難道做生意就要像你這樣冷血嗎?我不覺得。”

歐陽娜的耐心不多,但還是跟他掰扯,“良心隻會成為你賺錢的絆腳石,我要是不冷血,你以為你還能享受現在這種優質的生活嗎?”

傅謹深看著母親精致的側臉,突然問道:“如果這事發生在您初戀情人身上,您也會這麼冷靜嗎?”

歐陽娜的表情瞬間凝固。

半晌,她冷笑一聲,“年輕時的我也許跟你現在愚蠢的想法一樣,但現在的我!”她直直盯著傅謹深的眼睛,“沒有什麼比家族利益更重要,所以這些事對於我來說,無關要緊。”

她鮮紅的指甲輕輕抬起他的下巴,“你知道嗎?我對他還有感情是因為他死在了我最愛他的時候,如果他活著,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會對他念念不忘?”

愛情的最後,結局都那樣!

頭頂的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冰冷的陰影,這一刻的歐陽娜看起來像個完美的資本家標本,沒有軟肋,沒有弱點,連最刻骨的感情都能拿來當作教子素材。

傅謹深痛心疾首,“媽,我不會成為像您這樣的人。”

歐陽娜卻一臉平靜,“那你這種懦弱的性格,也不配當歐陽家的繼承人。”

兩人不歡而散。

蘇晴朗著實沒想到,自己來的第一天就讓母子兩人吵架,要是知道,肯定很高興。

敲門聲響起,當她看見門外站著的是蘇建文時,當即冷下臉就要關門。

“等等。”蘇建文急忙抵住門板,“爸爸有事跟你說。”

“要是說教就免了。”

“不是不是。”蘇建文賠著笑擠進門,“你歐陽姨說要把你轉到雅宛國際學院,就是謹深他們讀的那所貴族學校。”

真是莫名其妙!

她在這個學校讀的好好的,憑什麼?

蘇晴朗聞言冷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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