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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對她很好奇

蘇建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期待如燭火般熄滅。

他暗自盤算著,即便最後分手,以歐陽娜的作風,至少也會給個幾百萬的分手費,到時候帶著女兒回鄉下,倒也能過得滋潤。

“晴朗。”他故作嚴肅地板起臉,“大人的事小孩別插手。”這話明著是訓斥女兒,實則是向歐陽娜表忠心。

看,他可沒急著要名分。

蘇晴朗對他的表演嗤之以鼻,繼續火上澆油,她故意咬字清晰,確保每個字都紮進在座每個人的耳朵裡,“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

傅謹深眉頭微蹙。

這個女孩未免太過急功近利,言語間儘是市儈算計,讓他心底剛升起的那點好感頓時消散不少。

蘇晴朗挑釁地直視著歐陽娜,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內心卻在咆哮,夠惡心了嗎?!快發火啊賤人!現在就撕破臉把我們都趕出去!最好當場跟蘇建文這個廢物分手!

蘇建文在桌下拚命踢她的腳,她卻恍若未覺。

歐陽娜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晴朗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她瞥了蘇建文一眼,“不過婚姻大事,總要慎重些。”

蘇建文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抹竊喜,好似已經看到自己登堂入室的未來。

這個賤人,比她想象的更難對付。

蘇晴朗盯著歐陽娜優雅從容的表情,暗自咬牙。

而傅謹深的目光卻在母親臉上停留,眼底暗流湧動。

他看的出來,母親此刻的姿態,如同在逗弄一隻不聽話的小狗,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縱容。

他敢說,從小到大從未見過有人敢在他母親麵前如此放肆之後,還能安穩坐在她眼前。

所以是什麼原因,讓他的母親對她的言行如此大度?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蘇晴朗臉上。

女孩眉間隱約透著一抹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

他倏地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又是一張母親中意的‘收藏品’。

對於他母親來說,任何與她初戀情人有幾分相似的存在,哪怕隻是阿貓阿狗,都能讓她格外寬容。

但讓傅謹深奇怪的是,女孩看向他母親的眼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半分討好,分明隻有壓抑的怒火和冰冷的敵意。

按理說,這種處境下的女孩應該被她父親調教的十分聽話,更甚的會拚命討好金主。

目前她的表現一直違反常理。

所以,為什麼呢?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樓梯,身後的腳步聲步步緊逼。

蘇晴朗不由得輕蹙眉頭,加快了步伐。

身後傅謹深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放在扶手上的左手,腕下有道猙獰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傷口看起來還很新,結痂處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怔了怔。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顯然是割脈自殺留下的疤痕……

她到底經曆過了什麼?

“喂。”他出聲喚道。

蘇晴朗充耳不聞。

可她走得越快,身後的腳步聲也跟得越緊。

“蘇晴朗!”

隨著傳來的聲音逼近,她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扣住,陌生的觸感傳來時,她臉色跟著一滯。

傅謹深似乎也被自己的動作驚到,立刻鬆開了手,表情有些不自然,“抱歉,隻是想叫住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緊繃的側臉停留了幾秒,“我沒叫錯名字吧?你是叫蘇晴朗吧?”

晴朗,剛剛他母親在飯桌上就是這麼叫的。

蘇晴朗從鼻腔裡擠出一個冷淡的“嗯”。

傅謹深對她的抗拒不以為意,繼續問道:“你好像,對我母親有意見?”

蘇晴朗突然冷笑出聲,仿佛聽見一個笑話。

她眼神譏誚,“難道你對蘇建文沒意見?”

“我對你父親,沒有任何意見。”傅謹深的聲音很平靜。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蘇晴朗的意料。

她終於抬起眼,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鳳眼微挑,眉宇間自帶一股疏離感,簡單的白體恤也掩不住骨子裡的矜貴氣質。

他們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階級鴻溝。

“為什麼?”她忍不住問。

“沒有為什麼,那是我母親自己的選擇。”他答得輕描淡寫。

可蘇晴朗嘴角立馬勾起一抹嗤笑,“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的開。”傅謹深頓了頓,不知為何竟多說了幾句,“小時候我父母整天吵架,他們是商業聯姻,毫無感情基礎,與其看他們互相折磨,我寧願他們各自尋找合拍的人。”

當然,他沒有說出母親和初戀情人的故事。

這番話卻讓蘇晴朗心頭一震,這兩年,她何嘗不是活在父母無休止的爭吵中?

但轉瞬間,她的眼神又冷了下來,“可這不是出軌的借口。”

出軌?

傅謹深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這個詞驚到。

他從未想過母親搜羅來的這些形似故人的男人,是否是已婚之身,在他潛意識裡,無論是出現在母親身邊為錢委身的小鮮肉,還是像她父親這般年紀的,理應是離異或者單身人士,絕不該是背叛家庭的負心漢。

“你是說……你父親出軌了?”

這個認知讓他喉頭發緊。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的母親,豈不是在拆散別人的家庭?

“當然。”蘇晴朗盯著他的眼睛,故意將每個字都咬得極重,一字一頓,“而且,還逼死了我母親。”

傅謹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你母親因為這件事去世了?”

她語氣帶著恨,“沒錯!就是被你母親逼死的!”

“不可能!”他聲音發顫,“我母親不會做這種事。”

那個曾為逝去愛情痛不欲生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去摧毀另一個家庭?

蘇晴朗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傅謹深望著她決絕的背影,第一次對自己深信不疑的認知產生了動搖。

夜風從走廊的窗戶灌進來,吹得他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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