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湧】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餐廳。
陸錚準時出現在餐廳門口。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依舊是扣到最上麵一顆，依舊是那副鐵板似的表情。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他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烏青。
蘇晚棠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她今天氣色極好。
臉色紅潤得像水蜜桃，皮膚白裡透粉，嘴唇不施粉黛也是水潤的淡粉色。
她還穿著昨晚那件黑色真絲吊帶睡裙，外麵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開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鎖骨和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麵。
她正慢條斯理地吃一塊三明治，端著熱牛奶，姿態優雅。
看到陸錚走進來，她抬了一下眼皮，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彎起來。
"喲，"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像貓打了個哈欠，"你沒睡好嗎？"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他一些，目光落在他眼下的烏青上："這黑眼圈——嘖。我今天可是要逛好幾個小時的街的，你這樣能行嗎？"
她俯身的時候，那件鬆垮的白色開衫順著肩膀往下滑了一截，吊帶睡裙的領口本來就低——
陸錚看到了。全部。
不大不小，恰到好處，憑直覺判斷一隻手剛好可以握住。白得像牛乳，表麵光滑細膩。
他猛地閉上了眼。
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但那個畫麵已經印進腦子裡了。和昨晚門縫裡的畫麵疊在一起，翻來覆去地放大。
"大小姐。"他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依舊穩得不像話，"我身體沒問題，可以執行今天的任務。逛街幾個小時不礙事，您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蘇晚棠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閉著眼，臉色平靜得像湖水。但她注意到，他放在桌沿上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
她收回目光，重新端起牛奶杯，抿了一口。
"那就行。"
她站起來，經過陸錚身邊時停了一下，側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昨晚睡得好嗎？"
"昨晚"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陸錚的身體僵了一瞬。
蘇晚棠沒等他回答，踩著拖鞋上了樓。走到樓梯拐角回頭看了一眼——陸錚還站在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笑了，轉身去換衣服了。
· · ·
逛商場的時候，蘇晚棠發現了一件事——
她開始享受陸錚的視線了。
他站在三步之外，目光一直追著她。
她拿起一件衣服比劃，他的視線就落在她手臂上；她彎腰看貨架，他的目光就移到她的後頸上。他以為她不知道，但她全都知道。
她忽然覺得這很有意思。
一個口口聲聲說"我隻是執行任務"的男人，眼睛卻一刻不停地跟著她轉。
她決定加大力度。
在一家內衣店門口，蘇晚棠停下了腳步。
"我進去試試，你在外麵等著。"
陸錚點了點頭，站在店門口。蘇晚棠拎著幾件進去試衣間，簾子拉上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簾子開了一條縫。
"陸錚。"
他走過去。
蘇晚棠從簾子縫裡露出半張臉，桃花眼彎彎的："幫我拉一下後麵的扣子，我夠不到。"
陸錚站在簾子外麵，沒有進去的意思："大小姐，我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怕我吃了你？"蘇晚棠伸手抓住他的襯衫袖子，往裡一拽，"快點，扣子卡住了。"
陸錚被拽進了試衣間。簾子在他身後合上。
空間很窄。
蘇晚棠背對著他，她試穿的是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內衣也沒穿正，後麵的扣子確實卡住了。
她的後背大半裸露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清晰可見，腰窩深深地凹進去，皮膚白得發光。
陸錚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伸出兩隻手，笨拙地去夠那個扣子。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著那個小小的金屬扣，怎麼都扣不上。蘇晚棠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她後背上來回摸索，帶著滾燙的溫度，指尖偶爾蹭過她的皮膚，像觸電一樣。
"你行不行啊……"她故意往前拱了拱腰，臀部往後蹭了一下。
陸錚的手猛地停住了。
他低著頭，看著她光潔的後背，她的腰窩，她的脊椎線，還有——他的手不小心碰到的她腰側柔軟的皮膚。掌心傳來的觸感讓他渾身發緊。
"好了。"
他幾乎是逃一樣地掀簾子出去了。
蘇晚棠對著試衣間的鏡子，看著自己發紅的耳根和嘴角的笑，笑出了聲。
這個男人，快了。快了。
· · ·
但接下來幾天，蘇晚棠忽然不撩了。
不湊近了，不用指尖戳他了，不穿那些故意的衣服了，說話也變得客客氣氣、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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