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收養的小可憐5】
明雪有時候覺得，自己座位旁邊那個位置真的很熱鬨。
同桌叫宋媛，頭發總是變著打理著，最常見還是紮成高馬尾，光潔的臉蛋全部露出來，有時候會別亮晶晶的發卡。
當然她也有發卡，不過為她收在在口袋裡麵沒有別上，大抵是覺得自己不好看的緣故。
同桌校服外套裡麵永遠穿著不一樣的衣服，領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鎖骨鏈。
明雪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什麼牌子，隻知道每件都很好看，穿在宋媛身上就更好了。
還有課間的時候，宋媛的朋友來找她了，有時候是一起聊天，或者一起去上洗手間。
那也是個很漂亮的姑娘，紮著兩條粗粗的辮子，垂在胸前搖搖晃，像窗外的枝葉，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小小的梨渦。
她是班裡的文藝委員，叫蔣知意，會彈鋼琴，成績也好，朋友多的很。
她最好的朋友還是明雪同桌，課間會走到宋媛座位旁邊，隨手拖了椅子坐下來，側著頭跟宋媛說話。
她們聊的東西明雪大多數聽不懂。
有時候是某個牌子的新色號，有時候是周末去看了什麼展，有時候是隔壁班或者高年級的帥哥。
明雪坐在旁邊，低頭翻課本，翻了一頁又一頁，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蔣知意忽然提到了鋼琴。
她說終於考完了十級，以後再也不想碰琴鍵了。
宋媛笑她，說上次也這麼說，第二天又去練了。
蔣知意剛要反駁，餘光掃到明雪，她看到明雪的眼睛越來越亮，很難讓人忽視。
她眼裡依舊含著怯懦，潮濕，且不安。
那張被劉海素淨小臉上，卻奇異地迸發出一種灼熱的光芒。
明雪鼓起勇氣悄悄小聲輕聲誇她，“你真厲害。”
“你喜歡鋼琴？”同桌問。
“你怎麼知道？”明雪驚奇地問，她覺得這個一聽就很厲害。“可是我很笨……”
“誰說的？”同桌說：“你很……很漂亮啊。”
同桌皺眉伸手拂開了她笨重的劉海，摸到了一片軟糯，她驚奇地咦了一聲：“你的臉好軟誒……”
她用手捏了捏，力氣有點重，明雪忍住不躲開她的手，因為女孩的手香香的，但是白嫩的小臉上已經浮現出了紅印子。
“話說好同桌，你是不是想要騙我和你做朋友啊？”同桌歪著頭問她。
“我沒有……”明雪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出聲了，聲音很小很小，像蚊子一樣。
“什麼？”對方睜大了她的那雙漂亮的眼睛：“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明雪卻是怎樣都不肯出聲了。
“哎，你剛開口說話了，我聽到了！”
“這你可不能抵賴！”她笑得促狹：“這是不是就證明，我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好啊……你們把我當空氣了。”
從第二周開始，不知道從哪一天起，課間的明雪變得不好找了。
周嶼來得越來越頻繁。
有時候是送零食，有時候是送便當，有時候什麼也不拿，就站在門口。
每次他一出現，教室裡的人就會不自覺地往那邊看一眼。
畢竟他長得又高又壯，站在後門口的時候往門框上一靠，整個過道都顯得窄了。
但他叫的永遠是同一個名字。
“明雪。”
聽到這個聲音她就會條件反射般跑出去，像隻找到母雞的小雞崽，剛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即使熟悉了不少，但是還是會對“家人”更親近些。
宋媛原本還想找她說話，好幾次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有一次宋媛課間遞給她一顆糖，話還沒說完，後門口就傳來周嶼的聲音。
明雪站起來走出去，女孩手裡攥著那顆糖，隔著糖紙能感覺到它已經被手心的溫度捂得微微發軟。
等她回來，宋媛已經轉回去跟別人說話了，那顆糖被她放在了桌角上，沒有人拆開。
“你剛剛找我有事嗎？”
同桌沒有轉身：“沒事。。”
她的語氣疏離而冰冷，明雪站在那裡，感覺自己的腳被釘住了。
下一節課是體育課，課間大家都要去操場，明雪想要說清楚，結果一下課，同桌就跑掉了。
“阿媛！”
她追得很吃力，兩條細白的腿交替著，裙擺跟著一晃一晃的。
跑幾步，停一下，又跑幾步。
因為跑得太急，她臉頰漲成緋紅，氣喘籲籲的，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
忽然，她抬起頭。
在走廊的儘頭，驀地，和趙時庭撞上視線。
這個有些厚重劉海的女孩，因為跑動把好看的一張臉全部露了出來，下午的陽光正好照在他們這一樓層，落在明雪的眼睫上。
她秀氣的眉間有點皺，很著急似的。
趙時庭的眼眸頓住的看著她，看得超出了正常的時間。
直到他的朋友，用力拍他的肩膀，把他的魂喚了回來。
在和他沒有來得及收斂好，有些惱怒失措的神情對上時。
對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望一下明雪的方向，棱角頗為英俊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種曖昧的，不用說了，不用說了，我都懂。
趙時庭罕見低聲罵了句，不帶笑意，這是男生間的警告了。
涼薄的唇下垂著，少年這個年紀會有的凶狠威脅感，像是皮毛乾淨的童臉狼。
而明雪眼裡閃過不解，匆匆收回。
低下頭，又抬起腿，追著宋媛跑遠了。
最後明雪也沒有解釋清楚，她是個遲鈍，而且嘴笨的女孩，對方說沒有生氣，她就真的沒有多想了。
明雪不知道的是，有喜歡她的女孩曾經在背後問過宋媛：“明雪跟她哥關係好好啊，每天課間都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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