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收養的小可憐4】
今天周嶼說帶明雪去剪頭發，上學了，要理一下頭發才像樣。
理發師隻覺得這個女孩異常的瘦小，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身量。
但眉眼是出挑的，鼻尖和嘴唇都小小的，帶著未長開的精致。
儘管麵色因營養不良，臉頰微微凹陷。
卻有著嬌養女孩難見的氣質，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確定嗎？”
於是光潔的額頭被厚重的劉海遮蓋了起來。
她在理發店的鏡子上麵看到了自己的新模樣，說不出來哪裡奇怪，覺得自己像隻灰撲撲的麻雀。
周嶼看著她現在的樣子，蹙眉了半晌對理發師道：“我要你們剪個學生頭，這也太挫了吧？”
眼睛被劉海遮住了一半，稚嫩的小臉縮在了短到了下巴處的頭發裡，看起來一副老實人的樣子。
男孩伸出手撥開那厚厚的劉海，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盯著他瞧，她的眼睛裡太過坦誠和純粹。
他頓了頓，伸手摸了摸明雪軟綿綿的小臉：“還好我妹妹長得夠好看。”他放下了撥開劉海的手，這樣也沒什麼，太好看的孩子會被拐走的。
他不可能時刻都守在明雪的身邊，那麼好看的孩子，容易吸引一些壞蛋，如果誰敢傷害他妹妹，他要跟人家拚命。
這般想著他覺得心裡甜滋滋的，一股從未湧現過的滿足感，比打遊戲有趣多了。
結果被忙碌了一天下班的周叔叔看到了，打量了一下她現在的樣子。
愣了三秒，就猜出來罪魁禍首是誰：“臭小子，想吃藤條燉豬肉了是吧，雪雪，是不是他動了你的頭發！！！？”
和平時親切溫的樣子大相徑庭，有點像抓捕犯人的樣子。
明雪低下了頭，囁嚅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準確地來說，她的頭發是托尼老師剪的，但卻是哥哥要求著去剪的。
這樣看來罪魁禍首就是哥哥，她如果跟叔叔說了，就有打小報告的嫌疑。
“肯定是那個臭小子。”叔叔扶著她的胳膊，氣得就要去拿掃把。
後麵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兩隻發卡，給她把那笨重劉海給夾了起來，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圓圓的眼睛。
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叔叔心裡的愧疚少了一點，他覺得女孩子都是愛美的，頭發被剪成這個鬼樣子一定很傷心難過。
伸出手摸了摸她短到下巴還要往上一點的頭發，歎了氣。
“這麼醜的頭發，他怎麼不給自己剪呢。”
於是又給明雪買了好多玩偶：“等找個時間，叔叔帶你去看看有什麼辦法。”
終於到了上學的那天，明雪定了好多個鬨鐘，用叔叔給她買的電話手表，今天她要上學啦。
她眯著眼，還想睡一會兒手指摸到床頭櫃上那疊軟軟的東西，覺得奇怪。
原來是校服，白襯衫深藍裙子，就是領口別著一個兔子胸針。
旁邊壓著紙條，周嶼的字，明雪認得：“穿這個。”
她換好走出來，周嶼正把粥碗放到桌上。
他抬眼看了她很久，目光在她領口那枚兔子胸針上停住，偷偷笑了一下。
但他隻把把牛奶杯往她那邊推了推，推完就低頭吃自己的，耳朵尖紅著。
周叔叔端著煎蛋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就笑了：“校服合身不？昨晚到的，讓周嶼幫你洗了熨了，大小合適吧？”
明雪點點頭。
周叔叔坐下來又看了看她：“襯衫袖子是不是長了？回頭給你卷道，先湊合穿著。”
他說著就把菜推到桌子中間，“多吃點，第一天上學得吃飽。”
明雪端起粥碗喝了口，周叔叔在旁邊絮絮叨叨：“書包裡我給你塞了把傘，說不定什麼時候變天了，還有飯卡在側兜裡。”
他停了停，又想起來什麼，“教室在幾樓？班主任姓什麼你知道不？”
明雪把自己背了半天的信息一一說出來。
周叔叔點點頭，又說：“課間要是找不到廁所就問問同學，別不好意思。”
明雪一直暈乎乎的，被幸福砸暈了，除了點頭就是低頭喝粥。
對麵周嶼一直沒說話，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昨天他路過學校門口那個文具店看見的，這隻蠢兔子，跟自己的妹妹有點像。
他就買了，晚上趁她睡著放她床頭櫃上，又怕她不會帶上，乾脆別在疊好的校服領口。
可是明雪為什麼不問他哪裡來的？男孩有些不爽，好看的眉眼皺了起來，結果他們都在自己講自己的，沒人搭理他。
電梯裡三人並排站著，周叔叔站在明雪旁邊，幫她把書包拿好：“今天請了半天假，專門送你。”
明雪嗯了聲，感覺心裡很踏實，真好啊。
電梯門打開，周叔叔好像意識到了自己兒子也在電梯：“小嶼，待會兒到了學校你帶她去認下教室。”
周嶼走在前麵，在心裡哼了一聲，頭也沒回：“我知道。”
到地方了，他下車繞到後座拎起書包給她背上，貼心把帶子調了調鬆緊，又蹲下來翻好她翻翹的衣領，心軟軟的，原來有個女兒是這種感覺。
拍了拍她肩膀：“去吧，有什麼事找班主任，放學我或者周嶼來接你。”
明雪點頭。
周嶼已經站在車門外麵了，等明雪下車，他忽然彎腰伸手把她領口那枚兔子胸針正了正，別開臉：“歪了。”
周叔叔退了兩步突然掏出手機：“站好拍一張照片吧。”
舉著手機示意道：“靠攏點，站那麼遠乾嘛。”
周嶼往她那邊挪了半寸，手搭在她肩膀後麵，落下來了。
周叔叔拍完看著屏幕，有點細紋的眉眼都笑起來：“好看，今天開始就是中學生了。”
周嶼在旁邊哼了聲：“我九年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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