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眼神和這話都如有實質般，紮進季應祁的眼睛裡。
又來了，那種看著程霜落同那個陸綽一起站在台上的感覺，心臟被扯著，極其不舒適。
“你……”
三人會麵以季應祁和周總的妥協告終，簽訂了合同。
走前，我彎眼笑著，沒幾分笑意，卻說：“合作愉快。”
回到車上，我終於能放鬆身體坐著。
在此之前，我心裡其實沒個著落。
隻是有初步的構思，還是商執聿之前推了我一把。
當時在商執聿的辦公室，我本來坐在沙發上，後來整個人無意識滑到了地上的軟毯上。
男人看過來一眼，發現她是很苦惱了，於是手指點點書桌讓她站過來一些。
我乖乖照做，站在他跟前乖得像小學生。
“‘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你是牽頭人，當然可以用這個辦法威脅他們，放手去做便是。”
寥寥幾句，指點迷津。
做成事，便要敢做，試了才知道。
我已經比沒有試錯機會的人好上太多，畏手畏腳真是庸人自擾。
……
晚飯沒吃多少，季應祁又和幾個朋友去了酒吧。
半夜回到家時，他感覺自己的胃燒灼得難受，在隱隱痙攣。
在床上輾轉難眠之時，門口傳來響動。
季應祁猛地起身。
他也沒覺得自己在期待誰，但發現是沈晚溪，而不是程霜落時。
季應祁感覺到心裡的失落如漲潮般，猛然襲來。
沈晚溪還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肚子已經顯懷，捧著個碗，站在門口。
“應祁，你不想見我沒關係，但是為了我們的孩子，你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多少吃一點吧。”
季應祁閉了下眼，聲音沙啞：“你進來吧。”
沈晚溪眼睛一亮，端著碗歡天喜地地進來了，小心翼翼地遞到他手邊。
“應祁，要是不喜歡吃的話，我再去做別的。”
季應祁想吃麵條，程霜落最常做的清湯水煮麵。
但他沒說話，垂著眼吃下沈晚溪做的餛飩，捱過了一陣令他窒息的翻湧心緒。
愛與不愛，其實在這個社會太過尋常。
程霜落不再愛他，卻是不尋常的、令他難以接受的。
他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
……
幾天後，我剛進辦公室的門，看見裡麵坐著的商執聿，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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