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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墨川站在牆邊,像一尊石像。

過了很久,門外傳來腳步聲。

蘭司瑾推門進來,臉色灰白,顯然剛才一直站在門口。

他走到我床邊,跪了下來。

“舒兒,你殺了我吧。”他的聲音嘶啞,眼眶通紅,“是我對不起你。你讓我去死,我現在就去。”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教父,此刻跪在我的病床前,像條喪家之犬。

“我不需要你死。”我輕聲說,“你的命對我來說,什麼都不值。我隻想你們離我遠一點,讓我安靜地走完最後這幾天。”

他渾身發陡,額頭重重地磕在床沿上,一下又一下,直到血順著額角流下來。

“別弄臟我的床。”我皺了皺眉。

他停住了,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我:“舒兒,你恨我,對不對?”

“以前恨。”我誠實地說,“現在不恨了。恨是要力氣的,我沒有力氣了。”

他的眼珠子像蒙了一層灰,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頹廢下去。

墨川從牆邊走過來,把他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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