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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保衛處的人趕到時,周既白已經被沈灼華扶了起來。

鐵架下留著一攤血,沈灼華把他的左臂架在肩上,準備從後門離開。

陳老師堵住他們。

「傷成這樣還要去哪?」

周既白將受傷的腳懸著,汗水順著下巴滴到衣領。

「小診所。」

「傷口可能傷到血管和肌肉,必須去有創傷救治能力的醫院。」

「我不去。」

陳老師看向沈灼華。

「是誰弄傷他的?」

沈灼華指了指倒地的鐵架。

「器材老化,他自己碰倒的。」

兩個跟班立刻點頭。

舊體育館沒有監控。

她選這裡,不是臨時起意。

彈幕在我麵前閃過。

【灼華家裡正在競爭校董席位,絕不能留下故意傷害的記錄。】

【男主愛她,當然會替她遮掩。】

【葉知微快給沈家打電話擺平啊,她爸認識醫院的人。】

我站在門口,沒有接話。

陳老師叫來校醫。

校醫剪開周既白的鞋襪,看清傷口後,臉色沉了下去。

他的腳背有一道裂口,周圍組織腫起,皮膚顏色發紫,足趾摸不到明顯搏動。

「必須急診處理,可能有血管損傷。」

周既白看向沈灼華。

沈灼華掏出車鑰匙。

「我送你去醫院。」

「不報警?」

「你想毀了我?」

周既白咬住後槽牙。

「我沒這麼說。」

沈灼華把鑰匙收回去。

「那你自己決定,是跟老師去,還是跟我走。」

周既白想伸手抓她,手臂剛抬起,身體就晃了晃。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空,五指蜷在半空。

「知微。」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放軟聲音。

「幫我和陳老師解釋,鐵架真是我自己碰倒的。」

「我沒看見鐵架怎麼倒的。」

「你隻要說沒發生霸淩。」

「沈灼華踩你手的時候,我看見了。」

沈灼華眼神一沉。

「葉知微,管住你的嘴。」

我舉起手機。

「再說一遍。」

她盯著攝像頭,沒再出聲。

周既白壓低聲音。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他還知道一起長大。】

【需要葉知微擦屁股時就是青梅竹馬,不需要她時就是多管閒事。】

【女配快心軟,男主腳背的血管已經傷了。】

太陽穴再次抽緊,視野邊緣泛起黑點。

彈幕每天出現的時間有限。

字越多,我的頭越疼。

我按下結束錄像,把手機裝進口袋。

「陳老師和校醫都在,你自己決定。」

沈灼華伸出手。

「既白,跟不跟我走?」

周既白看了她幾秒,把胳膊搭上她的肩。

「走。」

陳老師擋住門。

「學校不能讓重傷學生私自離開。」

周既白拿出身份證,聲音發顫。

「我已經成年,我拒絕叫救護車,拒絕報警,後果由我承擔。」

校醫遞給他一份拒絕轉診告知書。

「你可以拒絕,但我要再次提醒你,延誤治療可能造成組織壞死、感染、功能喪失。」

周既白沒有讀完,直接簽了名字。

他把筆遞回去時,手背上青筋突起。

沈灼華扶著他走出體育館。

經過我身邊時,周既白停了一下。

「今天的事,別告訴葉叔叔。」

「我爸每個月給你的資助,今天停止。」

他的頭猛地抬起。

「你說什麼?」

「學費已經交到本學期結束,生活費按月轉,下一筆不會到賬。」

「那是葉叔叔答應我的。」

「資助協議寫得很清楚,我爸可以根據你的品行和實際情況終止後續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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