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撒謊
過了幾天,玉霖實在受不了了。
他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琢磨著怎麼躲過殷遲。
殷遲如今的黏人程度,比師尊還誇張。
師尊好歹有公務在身,不可能十二時辰都盯著他,可殷遲什麼都不做,唯一的任務就是守著他。
玉霖撒了個謊,說要去指導弟子們功課,並特意囑咐殷遲不用跟著。
殷遲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好,那你去吧,我等你。
玉霖心裡狂喜,麵上卻不動聲色,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拎著乾坤袋腳步輕快地出了寢宮。
他離開上清宗山門,拐進一條小道,打算去山下小鎮躲幾日清靜,等殷遲那股熱乎勁兒過去再說。
他剛走出不到三裡地,身後虛空裡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攥住他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
玉霖像個被揪住後頸的貓在半空中晃蕩,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拽進一道空間裂隙,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等回過神來,已經摔回了自己的寢宮裡。
殷遲站在他麵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眶泛紅,瞳孔深處燒著灼人的火。
“你騙我。”殷遲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每個字都帶著冰碴,“你又要跑。你又要丟下我。”
玉霖的火氣也上來了,他抬眼瞪著殷遲,那雙淺色眼睛裡滿是憤怒與不耐:“殷遲,你是不是有病?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去哪?我跟你說清楚了,你不信就算了,還把我拎回來——你——”
話沒說完,殷遲已俯下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仰頭。
他看著玉霖因憤怒而泛紅的臉、含怒的眼睛,還有那張被自己吻過無數次的唇,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沒有溫度,讓人脊背發涼。
“我是你什麼人?”殷遲低聲重複,聲音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你忘了你說過什麼?你說等你師尊回來,你要跟我成為道侶。玉霖。”
玉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被殷遲一把按住肩膀推倒在床榻上。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殷遲已壓了下來,一手按著他胸口,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束發的銀色絲絛,利落地纏住玉霖的兩隻手腕,繞了幾圈打了死結,又將另一端係在床柱上。
“殷遲你乾什麼!放開我!”玉霖用力掙了兩下,那根銀絛看似纖細卻堅韌得出奇,越掙越緊,勒得腕骨一圈紅痕,疼得他嘶了一聲,不敢再動了。
“你不是說要跟我成為道侶嗎?”殷遲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完全籠在自己的陰影裡,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道侶之間,管教一二,不過分吧?”
他伸手扯開玉霖的衣襟,月白衣料向兩邊散開,露出鎖骨上還殘留的前幾日他留下的紅痕。
殷遲的目光在那處停了停,神色更沉了幾分。
“你騙我,還想跑,該不該罰?”殷遲問。
玉霖偏過頭不答,咬著嘴唇,眼眶已泛紅。
“說話。”殷遲的指腹按在他鎖骨的紅痕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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