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哄騙
玉霖聽得咬牙切齒,合上眼睛,卻有眼淚落在玉霖鎖骨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殷遲的肩膀在抖,呼吸又重又亂,眼淚一顆一顆砸下,順著皮膚往下滑,混進那些水裡。
玉霖愣了一瞬,然後那股被壓著的火氣蹭地竄了上來。
“你哭什麼?”玉霖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被欺負狠了之後殘留的顫音,語氣裡全是憤懣,“我被你在這裡弄了半天,我都沒哭,你倒先哭上了。殷遲,你要不要臉?”
殷遲沒有抬頭,隻是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玉霖整個人揉進骨頭裡。
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滾燙的液體順著玉霖的頸線滑進衣領裡,讓玉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玉霖被他箍得幾乎喘不過氣,靈力被封著反抗不了,隻能徒勞地用手肘頂他,可那點力氣打在殷遲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你起來,”玉霖擰著眉頭,語氣裡的不耐煩越來越重,“壓死我了。”
殷遲終於抬起頭來。他的眼眶紅透了,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也泛著紅,那張平日裡溫潤如玉的臉此刻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他看著玉霖,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癡迷,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抓住了就死也不肯鬆手。
“我愛你,”殷遲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愛你愛得快要瘋了。你知道嗎?你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裡看我一眼,我就恨不得把命都給你。
可你從來不把我當回事,我對你好,你從不在乎。我到底是哪裡不夠好,你說,我改,我什麼都改。”
玉霖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火氣忽然泄了幾分。
他不是沒見過別人為他要死要活的樣子,但殷遲被甩了竟然會把他堵在寢宮裡按著他哭,這個人是真的瘋了。
“你先放開我,”玉霖放緩了語氣,聲音軟了幾分,帶著哄小孩般的耐心,“有話好好說,你壓著我我怎麼跟你說話?”
殷遲盯著他看了幾息,眼底的瘋狂和脆弱交織在一起,最後他緩緩鬆開了箍在玉霖腰間的手臂,坐起身來,卻還是沒有完全放開他,一隻手仍然扣著他的手腕,像是在防止他逃跑。
玉霖撐著床板坐起來,中衣散亂地掛在臂彎上,露出大片布滿紅痕的皮膚。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狽模樣,嘴角抽了抽,伸手把衣襟攏了攏,可腰帶早就被殷遲扯斷了,攏了也攏不緊,隻能勉強遮住一半。
“殷遲,”玉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看著麵前這個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男人,聲音壓得很低很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傷的猛獸,“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也不能這樣對我。你把我靈力封了,把我按在這裡,你覺得這樣能解決問題嗎?”
殷遲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隻是固執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不肯退讓的執拗。
玉霖在心裡罵了一萬句臟話,麵上卻維持著那副耐心又溫柔的表情,他往前傾了傾身,伸手輕輕擦掉殷遲臉上殘留的淚痕。
動作輕柔,指尖擦過殷遲的眼角時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殷遲整個人僵住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你聽我說,”玉霖的聲音更軟了,像是裹了一層蜜糖,“我之前確實對你不好,我承認。
可那是我還沒想明白,這幾天你天天來給我渡靈力,幫我修煉,我心裡其實都記著的。
你對我好,我怎麼會不知道?”
殷遲的目光微微晃動了一下,像是一麵被石子擊中的水麵,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玉霖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和撒嬌:“我脾氣不好,說話也難聽,可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你對我太好了,我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好。”
殷遲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他伸手把玉霖拉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手臂環過他的後背,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玉霖把臉埋在他肩窩裡,翻了個白眼,聲音卻還是軟綿綿的:“你別著急,等我師尊回來,我跟他說,以後我們一定會成為道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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