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秘境
隨藏又吻了下來,這次吻得慢了些,舌尖細細地描摹著玉霖的唇形,像是在品嘗一道舍不得吃完的甜點。
他的手也沒閒著,一件一件剝掉玉霖身上那些礙事的衣物,在玉霖如白玉般的皮膚上流連許久。
玉霖被他弄得渾身發軟,連推拒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抓著身下的被褥,指節絞得發白。
殿內的溫度漸漸升高,月光安靜地鋪在床前的地磚上,偶爾被晃動的紗幔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玉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泣音。
他的手指插進隨藏散開的長發裡,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抓緊,最後隻是無力地搭在那裡,隨著身體的起伏微微晃動。
隨藏埋首在他頸間,嘴唇貼著他跳動的脈搏,感受著那層薄薄皮膚下血液奔流的速度。
他的小徒弟渾身都在發抖,皮膚燙得像發了高熱,裸露在空氣中的每一寸都泛著情動的粉紅色。
隨藏的手指沾滿了黏膩的濕意,他緩緩抽回手。
玉霖把臉埋進枕頭裡,羞恥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痙攣。
隨藏俯下身,扳過他的臉,溫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淚水。
“等我回來。”他說,聲音沉沉地落在玉霖心尖上。
玉霖閉著眼沒有回答,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隨藏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一隻手緩緩撫摸著他汗濕的脊背,不近人情的冰卻化水,溫柔地替玉霖清理。
殿外夜風拂過簷角的玉鈴鐺,叮叮當當的聲響透過窗欞傳進來。
隨藏一夜未眠。
他就著月光看了玉霖一整夜,看他的眉毛、睫毛、他微微張開的嘴唇、蜷縮在自己懷裡的模樣。
他在玉霖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臂從玉霖身下抽出來,替他掖好被角,起身更衣。
殿門開合的聲音很輕,腳步聲漸漸遠去。
玉霖在被窩裡睜開眼,聽著腳步聲消失,慢慢蜷起身體,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蒼梧秘境入口開在蒼梧山最深處的一道天然石隙中,兩側峭壁高聳入雲,石壁上爬滿了發光的苔蘚,在晨霧中泛著幽幽的藍綠色光芒。
這道秘境幾十年才開啟一次,據上古殘卷記載,裡麵藏著一座大能遺府,靈藥靈寶不計其數,更有傳說中的天階功法碎片散落其中。
消息一傳出來,四大宗門九大世家全都派了弟子前來,山道上的遁光從三天前就沒斷過。
上清宗的人到得最早。
天還沒亮透,二十餘名弟子就已經在石隙前的空地上列好了隊,統一的月白色宗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人沒有穿宗服,他一身極素淨的青衣,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錦帶,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山風吹得輕輕拂過臉頰。
那是玉霖。
他站在那裡的姿態很隨意,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枚玉簡,正低頭看著秘境的相關記載。
晨光從峭壁的縫隙裡斜斜漏下來,落在他身上,將青衣染成了淺淺的煙青色。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梁挺秀,唇色淺淡,下頜的線條收得乾淨利落,整個人立在那片幽暗的山壁前,像一柄被隨手插在石縫裡的玉劍,清冷冷的,卻偏偏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周圍陸續到場的各宗弟子都在偷偷看他。
那些目光從四麵八方黏過來,有的小心翼翼隻敢用餘光掃一眼,有的大膽些直勾勾地盯著看,還有的假裝跟同伴說話,視線卻越過同伴的肩膀牢牢鎖在他身上。
玉霖感覺到了那些視線,微微蹙了蹙眉。
他抬起眼來,淺色的眸子冷冷地掃了一圈,目光所過之處,偷看的人紛紛低下頭去。
可等他收回視線,那些目光又像藤蔓一樣悄悄攀了回來,甚至比剛才更加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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