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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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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頓了頓。

然後繼續走了出去。

府裡撥了個丫鬟給我。

叫青杏,十六七歲,圓臉,話多,手腳倒是麻利。

她總會端著茶盞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二小姐,您剛回來,好多事怕是不清楚。您想不想聽奴婢跟您說說,這三年京城裡都發生了什麼?"

我接過茶盞喝了一口:"說吧。"

青杏便搬了張小杌子坐在我腳邊,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王家的大姑娘嫁去了江南,李家二小姐嫁給了禮部尚書的兒子,還有張家那位——就是從前常跟您一道放紙鳶的那位,去年嫁了個武官,跟著赴任去了邊關。"

我點了下頭。

那些麵孔在記憶裡已經有些模糊了,從前一起坐在廊下繡花、偷吃點心的小姐妹們,如今各奔東西,也沒什麼好唏噓的。

青杏見我興致缺缺,又轉了話頭。

"按理說大小姐今年也十九了,模樣才情都拔尖,提親的踏破門檻也不稀奇。可奇怪的是,那頭一直沒動靜。早兩年皇後娘娘還打趣過,說要把大小姐許給太子,這話傳出來的時候,滿京城都等著喝喜酒呢。"

"結果您猜怎麼著?太子殿下居然拒了。"

我的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拒了?"

青杏點著頭,表情添了幾分八卦的興奮,"聽說皇後娘娘在金鑾殿後頭提了一嘴,太子當場就說'此事容後再議'。這話傳回謝府,大小姐氣得好幾天沒出房門。可也不知為什麼,太子殿下後來再也沒提過這事,連皇後娘娘也不提了,就這麼不了了之。"

我垂下眼,手指在茶盞邊緣慢慢摩挲。

楚宸拒了。他拒了和姐姐的婚事。

從前皇後姑姑最疼姐姐,滿府上下都覺著這門親事是板上釘釘的事。

我也這麼覺得。姐姐和楚宸從小鬥嘴打鬨,看著歡喜冤家似的,誰都說般配。

我也曾以為他們最後會成婚,然後我乖乖叫姐姐一聲太子妃。

他沒娶她。

為什麼?

青杏沒注意到我的出神,自顧自往下說:"還有沈將軍呢。沈老將軍前兩年也給他張羅過親事,對方是戶部侍郎家的千金,模樣家世都不差的。可沈將軍推了,說什麼'軍務繁忙無心成家',把老將軍氣得摔了茶盞。這都兩年了,沈將軍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

我放下茶盞,麵上沒什麼波瀾。

沈宴也沒娶。

他推了親事,說軍務繁忙。

從前他跟我定親的時候可不忙,三天兩頭往謝府跑,攢了一匣子從邊關帶回來的小玩意兒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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