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妥協
金鱷鬥羅手持鱷首杖,杖頭墨綠色魂晶幽光閃爍,他重重將鱷首杖杵在地麵,整座大殿微微震顫:“這段時間就待在殿裡,哪兒也不許去!” 作為金鱗的師傅,他看向徒弟的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與擔憂。
金鱗垂著頭,暗紫色指甲掐進掌心,悶聲應道:“是,師傅。” 一旁夕若淡紫色裙擺還沾著湖邊泥土,她怯生生扯了扯金鱗衣角示意他別頂撞。待金鱷鬥羅離去,石門關閉,金鱗跌坐在石階上,雙手抱頭:“都怪我,太弱了…… 連你都保護不了。”
夕若在他身旁坐下,輕輕撥開他額前碎發:“不是你的錯,比比東太強大了……” 她聲音顫抖,想起那血色長袍下的恐怖威壓,身體也跟著輕顫。兩人沉默著,白天的戰鬥畫麵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突然,金鱗猛地抬頭,眼中燃起熾熱火焰:“我一定要變強,下次,我絕不讓你再陷入危險!就算拚儘一切,也要讓比比東付出代價!” 可話音剛落,夕若臉色驟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夕若!” 金鱗慌忙扶住她,隻見她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牙齒咬得嘴唇滲出血絲。識海中,暗青色神念如毒蛇遊走,瘋狂撕咬她的意識。“金鱗…… 去武魂殿……” 夕若艱難擠出幾個字,瞳孔瞬間變成暗青色,閃爍著詭異光芒。
“金鱗,別來無恙啊?” 比比東冰冷又帶著戲謔的聲音從夕若口中傳出,“看到她這般痛苦,不心疼嗎?你應該知道,她的命在我手裡。” 聲音頓了頓,愈發森冷,“想要她安然無恙,就乖乖來武魂殿找我。別以為你能耍什麼花樣,我在她識海種下的神念,隨時能讓她生不如死。”
金鱗渾身顫抖,鱗片覆蓋手臂,怒吼道:“比比東!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 比比東的聲音充滿嘲諷,“很簡單,歸順於我,為武魂殿效力。憑你的天賦,本可以有大好前程,何必跟著那群迂腐的家夥?若你執意反抗……” 夕若突然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她的痛苦,就會加倍。”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金鱗咬牙切齒。
“是嗎?” 比比東輕笑,“那你就看著她慢慢被神念折磨至死吧。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別讓我失去耐心。” 話音落下,夕若癱倒在金鱗懷裡,昏迷過去。
金鱗抱著夕若,眼中滿是仇恨與無助:“比比東,我一定會救回她,也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緩緩起身,朝著武魂殿的方向邁出沉重的步伐。
金鱗站在武魂殿那扇巨大的鎏金大門前,暗紫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稚嫩的臉龐因緊張而繃得通紅,拳頭攥得 “哢哢” 作響。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大門,踏入這個充滿壓迫感的空間,腳步卻不自覺地有些虛浮。
教皇殿內,燭火搖曳,光影在比比東身上勾勒出神秘的輪廓。她斜倚在鑲嵌著天使浮雕的寶座上,宛如從黑暗中走出的女王。猩紅的長袍拖地,金絲繡就的玫瑰花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每一朵都似沾著鮮血,散發著妖異的氣息。她的肌膚勝雪,在血色衣袍的映襯下更顯蒼白,卻也愈發勾人魂魄。眉如遠黛,細長而淩厲,眼尾的暗紫色紋路如同妖異的藤蔓,纏繞至鬢角,那雙狹長的美目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底的秘密。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張飽滿而豔麗的紅唇,此刻正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是嘲諷,又似是勝券在握。她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縷發絲,每一個動作都優雅而致命,指甲上塗著的丹蔻紅得刺眼,如同凝固的血液。
“我還以為你要看著那丫頭被神念活活折磨至死,才舍得出現。” 比比東開口,聲音婉轉卻冰冷,如同毒蛇吐信,尾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金鱗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鼓起勇氣沉聲道:“放了夕若。” 可微微發顫的聲線,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放了她?” 比比東嗤笑一聲,猩紅的指甲輕敲扶手,發出令人牙酸的 “噠噠” 聲,“金鱗,你太天真了。她的命,現在就是拴住你的鎖鏈。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雙眼睛裡,藏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渴望。” 她突然起身,血色長袍翻湧如浪,周身散發的威壓如潮水般將金鱗籠罩,“你渴望力量,渴望站在巔峰,可千道流他們給你的不過是虛假的希望。”
金鱗眼神一凜,卻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危言聳聽?” 比比東逼近幾步,塗著丹蔻的手指幾乎點上金鱗的眉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千道流想讓千仞雪成神,而你,就是他為千仞雪準備的‘養料’,是助她登臨神位的墊腳石!等千仞雪吸收了你身上的特殊力量與潛力,你就會像榨乾的殘渣,被無情丟棄!金鱷不過是奉命行事,在千道流的計劃裡,你們都隻是棋子!”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但我不一樣,我能看到你眼底的野心,你想要的,不隻是保護身邊的人,你更想成為這鬥羅大陸最頂尖的存在!跟著我,你能實現這一切。”
“不可能……” 金鱗喃喃道,身體微微搖晃,想起師傅平日裡的教導,心中信念卻又有些動搖,“我師傅他對我……”
“對徒弟的愛護或許是真,但在千道流的計劃麵前,這份師徒情又能算什麼?” 比比東打斷他的話,放聲大笑,笑聲充滿了野心與張狂,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加入武魂殿,我不僅能保夕若周全,還能讓你站在真正的巔峰!我要的是整個鬥羅大陸,而你,將是我最鋒利的劍!以你的天賦,再加上武魂殿無儘的資源,成神也並非遙不可及!想想看,你才十幾歲,就有如此天賦,若是得到我的栽培……”
“就憑你?妄想!” 金鱗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試圖用疼痛喚醒自己,可聲音卻沒有之前那般堅定。
“哦?” 比比東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選擇?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女人,狼狽至此。但我可以給你機會,讓你既有力量,又能保護她。千仞雪,那個被千道流捧在手心的孫女,也是我比比東的女兒!但她卻被千道流洗腦,與我為敵。我要摧毀千道流的一切計劃,讓他嘗嘗失去所有的滋味!而你,就是我手中的棋子,也是我毀滅鬥羅殿的關鍵。”
想想吧,隻要你點頭,這一切都能結束,你還能得到你夢寐以求的力量。孩子,別讓愚蠢的堅持害了你和她。金鱗的身體微微顫抖,夕若的慘叫聲仍在耳邊回蕩,比比東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他咬著嘴唇,眼神中滿是掙紮與猶豫,終於,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你…… 你要我做什麼?”
比比東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猩紅的長袍如同一朵妖異的花,在她緩步走下台階時層層綻放,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繞著金鱗踱步,如同一隻優雅而致命的黑豹,審視著自己的獵物。每走一步,空氣中都彌漫著她身上獨特的血腥與幽香交織的氣息。“聰明的選擇,孩子。我要你也不多,好好的修煉,擾亂他為千仞雪成神所做的布局。”
金鱗沉默不語,內心卻在翻江倒海。比比東說的沒錯,自己渴望力量,渴望保護在意的人,而武魂殿或許真的能給他這些。但他也清楚,加入武魂殿,就意味著自己背叛了老師,哪裡對得起老師對自己的教導。
“怎麼,還在猶豫?” 比比東直起身子,纖長的手指突然挑起金鱗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她的指甲輕輕按壓著金鱗的皮膚,力度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舍不得所謂的正義?還是不相信我能保夕若周全?”
金鱗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頭躲開那道目光,“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之前還想殺了我們。”
比比東聞言,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度。她的手掌突然撫上金鱗的後頸,冰涼的觸感讓少年渾身一顫。“之前是之前,現在你有了價值。” 她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暗青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整個教皇殿都為之震顫,“因為我是羅刹神的繼承人。這股力量,足以讓我在成神之路上占據一席之地,也足以護你和夕若平安。”
金鱗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股恐怖的氣息,身體卻因為比比東的觸碰而僵硬著,心中滿是震驚。他從未想過,比比東竟然在謀劃成神之事。
比比東收起氣息,手指卻仍在金鱗後頸處輕輕摩挲,似是安撫又似是威脅。“不過,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 她的眼神變得陰冷,俯身在金鱗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少年敏感的肌膚上,“千道流他們一直覬覦神位,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壓製實力、繼承羅刹神,一定會想儘辦法阻止我。所以,在計劃完成之前,你也要守好這個秘密,不能讓任何人察覺異常。你能做到嗎?”
金鱗沉默良久,感受著頸間那若有若無的壓迫,最終緩緩點了點頭。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但他也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守護住自己的底線,保護好夕若,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金鱗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卻抵不過內心翻湧的煎熬。比比東的手指仍在他後頸摩挲,每一下都像是毒蛇吐信,既帶著誘惑又藏著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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