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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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欺近,貼著我的耳畔:
“你若不聽話,下一回你再去明安堂,那個位置,便空了。”
我攥緊了袖中的指節。
“謝歸遲。”我站起身,與他平視,“這位子,我讓了。”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我深吸一口氣:“我要走了。”
“正室這個位子,讓給你的許姑娘,夠了嗎?”
“你們二人在揚州廝混,醜事卻貼遍京城,難道不就是為了逼我讓位,好名正言順地抬她進門?”
房中安靜下來。
我等著他的反應。
不管是勃然大怒,冷嘲熱諷,還是拿更狠的話來刺我,都無妨。
反正這個結果,皆大歡喜。
他如願以償。
許灼華得償所願。
而我,有我想要去做的事,不必在此陪他們演戲。
可他隻是低低笑了一聲。
“走?”他慢慢咀嚼這個字,“你無親無故,能走到哪裡去?”
他抬手托起我的下頜。
“如今這樣不好麼?有些事你隻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咱們還是夫妻。”
夫妻?
至親至疏夫妻。
我與他,早已是疏得不能再疏的那一種。
中間隔著三條人命……他竟還覺得能回到從前?
許灼華在旁輕輕吸了一下鼻子,嗓音細細的:
“將軍,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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