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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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傷情鑒定出來了。
重傷二級。
雙側膝關節粉碎性骨折,前後交叉韌帶完全斷裂,左側脛骨平台塌陷。
通俗點說,這輩子別想站起來了。
檢察院以故意傷害罪提起公訴。
開庭之前發生了幾件事。
第一件事,宋瑤來看守所找我。
我沒見。
她在外麵鬨了一通,說要和我談談。
談什麼?
我讓周律師轉告她四個字:協議離婚。
淨身出戶,我什麼都不要她的。
但也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她不肯簽。
我加了一個條件——如果她不簽,我就把她和陳牧的事情在朋友圈裡發出來,通知雙方所有的親戚朋友同事。
第二天,離婚協議書就傳真過來了。
簽了。
第二件事,陳牧家裡人來了。
他爸他媽,還有他姐。
來送諒解書的。
諒解書寫得很規矩:受害者陳牧自願諒解加害者顧淮,請求法院從輕處罰。
附帶條件是我賠償一百五十萬醫療費加後續康複費用。
周律師代我出麵。
諒解書退回。
不接受。
陳牧他姐急了,拍著桌子說:"我弟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著!賠錢私了不好嗎!"
周律師很冷靜地說:"我的當事人不接受諒解,也不打算賠償。量刑多少,顧先生認。"
"你們瘋了吧!"
周律師推了推眼鏡:"陳女士,建議你勸你弟弟以後坐輪椅別坐太快。下坡路容易翻。"
對方被噎得說不出話。
第三件事。
也是最關鍵的。
資產轉移手續全部走完了。
房子過戶,車子賣了,公司股份轉讓。
除去律師費用和必要開支,剩餘全部進入了蘇念名下的托管賬戶。
乾乾淨淨,合法合規。
我的名下,一分錢沒有。
法院要執行賠償?
執行什麼?
我是個窮光蛋了。
開庭那天我站在被告席上。
法庭不大。
旁聽席上坐著陳牧的家人,還有幾個我以前公司的同事。
宋瑤沒來。
陳牧坐在輪椅上被推了進來。
我看了他一眼。
兩個多月沒見,他瘦了很多,臉色蠟黃,兩條腿上裹著厚重的支具,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
他也看到了我。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恨,有恐懼,還有一點……委屈。
他居然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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