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寒假的車票與心底的告白
元旦過後,校園裡的年味越來越濃。快遞點的包裹堆成了小山,大多是學生寄回家的特產和新衣服。陳漢升蹲在地上給包裹貼單,手指被膠帶粘得發黏,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
“升哥,這是最後一批了!”李軍抱著個大箱子跑進來,箱子上貼著“易碎品”的標簽,“是沈會計寄給她奶奶的藥,說一定要保價。”
陳漢升接過箱子,掂量了一下:“我親自去寄,保準沒問題。”他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日曆,離放寒假隻剩一周,“你們倆的車票買好了嗎?”
“早買了!”王梓博獻寶似的掏出手機,“我和軍哥買的同一天,還挨著座呢。升哥你呢?跟沈會計一起?”
陳漢升的耳根微微發燙:“還沒,等她考完試再說。”
正說著,沈幼楚抱著一摞書走進來,臉上帶著點疲憊。期末考臨近,外語係的考試格外多,她最近幾乎泡在了圖書館。
“這是給你的複習資料,”她把一本《計算機英語》放在桌上,“裡麵有很多編程術語,對你應該有用。”
書頁裡夾著張便簽,上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幾個重點單詞,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陳漢升心裡一暖,剛想說謝謝,就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怎麼了?”他皺起眉。
“我……我有點擔心期末考試,”沈幼楚低下頭,聲音發顫,“聽說口語考試很難,要是掛科了怎麼辦?”
“別擔心,”陳漢升放下手裡的膠帶,“你英語那麼好,肯定沒問題。實在不行,我陪你去圖書館練習。”
接下來的幾天,陳漢升果然每天都陪沈幼楚去圖書館。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讀課文,聲音軟糯卻清晰,偶爾卡殼時會緊張地攥緊衣角。陳漢升就坐在對麵,假裝看編程書,耳朵卻悄悄捕捉著她的聲音,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撓著,癢癢的。
口語考試那天,陳漢升特意買了杯熱奶茶,在考場外等她。沈幼楚出來時,臉上帶著驚喜:“老師說我發音很標準,還誇我準備得充分!”
“我就說你可以,”陳漢升把奶茶遞給她,“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
他們沒有去食堂,而是在校門口的小吃街逛了逛。沈幼楚捧著烤紅薯,小口小口地啃著,臉頰被熱氣熏得通紅。陳漢升看著她的樣子,突然很想把她擁進懷裡。
“對了,”沈幼楚突然想起什麼,“你寒假什麼時候回家?我買了後天的票。”
“我跟你同一天,”陳漢升說,“我已經買好票了,就等你考完試。”
沈幼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裡的光芒比街燈還亮:“那……我們一起走?”
“嗯,一起走。”
放寒假那天,陳漢升提著沈幼楚的行李箱,在火車站的人群裡穿梭。她的箱子不大,卻裝得滿滿當當,據說裡麵塞了給奶奶的藥和給親戚的禮物。
候車室裡人潮湧動,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沈幼楚從包裡掏出個蘋果,用紙巾擦乾淨,遞給他:“路上吃,免得餓。”
陳漢升接過蘋果,指尖觸到她的溫度,心裡突然很慌。他知道,再不說點什麼,可能就沒機會了。
“沈幼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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