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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盛夏的答案與滾燙的未來

查分那天的陽光格外刺眼,陳漢升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進度條,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王梓博和李軍擠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連平時最沉穩的趙宇,也站在窗邊攥緊了拳頭。

“出來了!”王梓博突然尖叫一聲。

陳漢升的目光猛地落在分數上——632分。比他預估的高出近二十分,遠超江州大學計算機係的錄取線。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沈幼楚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我考了615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歡呼。615分,不僅穩上江州大學外語係,甚至能衝刺更好的學校。沈幼楚捂著嘴,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分不清是激動還是委屈。

“哭啥,該笑才對,”陳漢升遞過紙巾,聲音放得很柔,“晚上的火鍋,你得請。”

沈幼楚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流得更凶了,用力點了點頭:“嗯!”

趙宇的分數也出來了,703分,穩穩的華清大學分數線。他看著屏幕,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笑容:“總算沒白費功夫。”

那天晚上的火鍋店裡,熱氣騰騰的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把四個人的臉頰熏得通紅。李軍和王梓博搶著往鍋裡下肉,嘴裡念叨著要“慶祝火箭快遞未來的上市”;趙宇話不多,卻默默地把沈幼楚不吃的香菜都夾到自己碗裡;陳漢升則看著沈幼楚被辣得通紅的嘴唇,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對了,”趙宇突然開口,“我爸說可以幫你們快遞點牽線,跟幾家電商平台合作,這樣貨源能穩定點。”

“真的?”陳漢升眼睛一亮,“那可太謝謝你了!”

“謝啥,”趙宇笑了笑,“等我放假回來,可得給我打折。”

“免費!終生免費!”李軍拍著胸脯保證,引得全店人都看過來。

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陳漢升正在快遞點整理包裹。郵政小哥舉著兩個EMS信封走進來,笑著說:“恭喜啊,兩個大學生,還是一個學校的。”

陳漢升接過信封,指尖觸到燙金的“江州大學”字樣,心臟突然跳得飛快。他把其中一個遞給沈幼楚,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拆開,眼裡的光芒比陽光還要亮。

“我們……真的考上了。”沈幼楚抬起頭,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嗯,”陳漢升點頭,喉結動了動,“我們做到了。”

那天下午,他們關了快遞點的門,沿著江邊慢慢走。夏日的風帶著江水的潮氣,吹得人心裡發酥。沈幼楚手裡捏著錄取通知書,腳步輕快得像隻小鹿,偶爾偷偷看一眼身邊的陳漢升,又慌忙低下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開學前,我們去趟涼山吧,”陳漢升突然說,“看看你奶奶。”

沈幼楚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眼裡閃著淚光:“我奶奶肯定很高興,她總說……總說我能走出大山,是托了好人家的福。”

“不是托福,是你自己爭氣,”陳漢升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從一開始就是。”

沈幼楚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映著藍天白雲,也映著小小的她。她的心跳突然亂了節拍,慌忙低下頭,卻感覺手被輕輕握住了,溫暖而有力。

她沒有掙開,隻是任由他牽著,沿著江邊慢慢走。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個無人知曉的約定。

八月底的江州大學,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陳漢升幫沈幼楚提著行李,看著她仰著頭打量教學樓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彎。報到點的老師笑著打趣:“小情侶一起報到啊?真般配。”

沈幼楚的臉瞬間紅透了,慌忙擺手:“不是……我們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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