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顧澤言的聲音嘶啞低沉，像是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平靜，“江漫雪，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江漫雪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
“我喜歡的人，”他一字一頓，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淩，狠狠紮進江漫雪的心窩，“從始至終，隻有蘇南汐。 ”
“至於你，”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下意識護住的小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別在這裡惡心我了。 ”
說完，他不再看江漫雪瞬間慘白扭曲的臉。
直接推開車門，毫不留戀地下了車，用力甩上車門。
“砰！”
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回蕩，震得江漫雪渾身一顫。
她呆坐在車裡，看著顧澤言決絕離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留下幾個帶血的月牙印。
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徹底扭曲變形。
怨毒和恨意如同毒液般瘋狂滋長，將她僅存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吞噬。
蘇南汐！
死了還要擋她的路！
……
接下來的幾天，顧澤言仿佛徹底沉入了無光的深海。
他沒有回別墅，那個充滿了蘇南汐氣息、如今卻隻剩下冰冷回憶的地方。
他把自己關在市中心一套頂層的豪華公寓裡 。
窗簾緊閉，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線和喧囂。
房間裡彌漫著濃烈刺鼻的酒氣。
昂貴的紅酒、烈性的威士忌、伏特加……
各種空酒瓶滾落在地毯上、茶幾旁。
煙灰缸早已堆滿溢出，煙蒂散落得到處都是。
顧澤言頹然地陷在寬大的沙發裡，昂貴的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扔在地上，領口扯開，露出帶著傷痕的鎖骨。
他手裡攥著一個幾乎見底的酒瓶，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深不見底的痛苦和迷茫。
胡子拉碴，形容枯槁，哪裡還有半分昔日顧氏太子爺的意氣風發？
“南汐……南汐……”
他無意識地低喃著，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醉意和無法言說的絕望。
這兩個字成了他醉生夢死中唯一的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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