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麵對兒子的滔天怒火，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
她隻是平靜地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個保鏢退開。
仿佛剛才那冷酷的命令從未發出過。
“沒什麼，”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和江小姐聊聊天而已。 既然你來了，人你帶走吧。 ”
顧澤言看著母親那副掌控一切的樣子，
再看看地上瑟瑟發抖的江漫雪，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攫住了他。
他上前一步，
粗暴地將江漫雪從冰冷的地板上拽了起來，聲音冰冷：“走！”
他甚至沒有再看顧母一眼，拉著踉踉蹌蹌的江漫雪，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書房。
厚重的書房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顧母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書房裡重新恢複了令人壓抑的寂靜。
她緩緩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
杯底與托盤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噠。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投向窗外庭院裡修剪得一絲不苟的昂貴綠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極冷，卻又意味深長的微光 。
那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如同冰層下湧動的暗流。
……
顧澤言的車開得極快，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成模糊的色塊。
車廂內彌漫著死一般的沉寂。
隻有引擎沉悶的轟鳴和江漫雪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她蜷縮在副駕駛座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臉上精致的妝容早已被淚水衝花，狼狽不堪。
車子最終駛入江漫雪租住的高級公寓地下車庫。
刺眼的燈光下，顧澤言猛地踩下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江漫雪驚呼一聲，身體重重撞在椅背上。
顧澤言沒有立刻下車。
他靠在駕駛座上，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澤言……”
江漫雪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柔弱的試探。
她觀察著顧澤言緊繃的側臉，心臟因為緊張而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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