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當了十萬次變態殺手後,我成了罪犯克星
作者:梨一白
蠢,簡直蠢透了。
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是變態殺手心理學。
而我在考上警校前,曾在夢中沉浸式模擬過十萬次變態殺手的犯罪邏輯。
我一把扯下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錯誤線索,拿起紅筆,直接圈出了死者未婚夫的名字。
“別找了,這就是一場拙劣的模仿殺人。”
01
“傷口形態、拋屍位置、現場紙鶴,全部對上了十年前的紅鶴案。”
老刑警周建國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拍,給案子下了結論。
專案組辦公室裡瞬間安靜。
市局副隊長陳鋒站在白板前,臉色壓得很沉,手裡的記號筆在指節間轉了兩圈,沒說話。
死者母親當場哭到跪下,抓著警服邊角不肯鬆手。
“警官,你們一定要抓住他。我女兒才二十四歲,後天就要拍婚紗照了。”
而我,剛從警校畢業三天,被臨時借調到專案組的見習警員,正蹲在角落裡給檔案袋貼編號。
是的,我甚至還沒正式入隊。
是我們教官把我塞過來的,說城南出了命案,專案組缺人手,叫我來幫忙整理材料。
教官原話是:“去了別亂說,別搶風頭,老刑警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我連專案組茶水間在哪都沒摸清楚,就趕上了這場案情會。
投影幕上,是死者的現場照片。
年輕女人倒在廢棄劇院後門,穿著白裙,左手腕被綁了一條紅線,旁邊放著一隻折好的紅紙鶴。
周建國敲了敲白板。
“十年前紅鶴案,三名女性遇害,死者年齡二十到二十五歲,均穿白裙,左腕紅線,現場留紅紙鶴。凶手從未落網。現在同樣的東西又出現了,我判斷,凶手複出了。”
他說完,掃了一圈會議室,語氣沉痛又篤定。
“這類人停手十年再作案,不是沒有可能。也許他結婚了,也許他坐過牢,也許他被什麼事刺激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按十年前的線索排查。”
死者母親哭得更厲害。
“那我女兒是被變態殺手盯上了?她平時很乖,她連夜路都不走。”
陳鋒把記號筆帽扣上。
“先排查十年前案發地周邊人員,尤其是當年有嫌疑但證據不足的人。”
旁邊一個年輕男警立刻點頭。
“陳隊,網上已經有人把紅鶴案翻出來了。輿論壓不住。”
“壓不住也要壓。”陳鋒說,“不能讓嫌疑人知道我們走到哪一步。”
我低下頭,把檔案袋邊角壓平。
這案子水很渾。
但這些跟我沒關係。
我隻是個剛畢業的見習警員,今天負責貼標簽,明天可能就被退回學校。
我繼續整理照片。
就在這時,投影幕換到死者傷口特寫。
刀口從右下向左上,邊緣乾淨,尾端有一點很細的拖拽痕。
我的手停住了。
不對。
十年前紅鶴案的傷口,我在警校檔案室看過複印件。那名凶手習慣右手持刀,從左上向右下切入,落刀重,收刀輕。
眼前這道傷口完全反了。
不是模仿得像。
是模仿得太用力,反而露了底。
周建國還在說。
“紙鶴折法也一樣,翅膀壓了三道,頭部向內折。這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細節。”
我看著那隻紅紙鶴。
紙鶴的頭確實向內折。
可十年前第三名死者現場的紙鶴,頭部向外。警方從沒對外公布,因為那是判斷真凶的關鍵細節。
這個凶手知道公開報道,知道民間傳聞,甚至知道一些流出的舊照片。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內核。
他在演一個變態殺手。
演得很賣力。
也很蠢。
我站了起來。
椅子腿擦過地麵,聲音刺得會議室裡的人都看過來。
周建國皺眉。
“你乾什麼?”
“我想看看白板。”我說。
“白板?”年輕男警嗤了一聲,“蘇顏,你先把編號貼完,這不是課堂討論。”
死者母親抬頭看我,眼裡全是求救般的茫然。
陳鋒也看向我。
“你發現什麼了?”
“傷口不對。”我說。
會議室裡靜了一下。
周建國的臉沉下來。
“你一個剛畢業的見習警員,第一次進命案組,跟我說傷口不對?”
“十年前凶手是右手習慣。”我看著白板,“這次這道刀痕,是左手下意識收刀造成的。”
“胡說。”周建國把資料夾翻開,“法醫初步報告沒寫左撇子。”
“法醫報告寫的是死因,不是心理習慣。”我說,“而且他不是穩定左撇子,是右手可以做事,但殺人的瞬間本能用了左手。越緊張,越回到本能。”
年輕男警笑出聲。
“你還本能。警校老師教你算命了?”
會議室裡有幾個人也跟著笑。
笑聲不大,但很紮人。
我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貼滿了十年前紅鶴案的資料,三個老案死者照片,舊報紙剪影,案發地圖,十幾條紅線拉得密密麻麻。
新案死者的名字被寫在最下麵。
林雪。
二十四歲。
舞蹈老師。
後天拍婚紗照。
未婚夫,韓子昂。
我盯著韓子昂三個字。
照片裡,他坐在詢問室,頭發亂,眼睛發直,手上還戴著和死者同款的訂婚戒指。
周建國走過來,擋在白板前。
“蘇顏,我警告你,這不是你表現自己的地方。死者家屬在這,媒體盯著,誰亂說話誰負責。”
我抬手,抓住白板上連接紅鶴案和林雪案的紅線。
陳鋒開口。
“蘇顏,別衝動。”
我沒有停。
我一把扯下白板上密密麻麻的錯誤線索。
磁釘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年輕男警罵了句臟話,衝上來要攔我。
“你瘋了?這些線索我們熬了一夜才整理出來。”
我拿起紅筆,直接圈住韓子昂的名字。
“別找了,這就是一場拙劣的模仿殺人。”
死者母親撐著桌子站起來,聲音抖得破碎。
“你說誰?你說子昂殺了我女兒?”
我看著她。
“阿姨,林雪死前見過他。”
“你放屁。”年輕男警把掉在地上的資料撿起來,指著我罵,“韓子昂有不在場證明。案發時間,他在婚慶店試禮服,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周建國壓著火。
“蘇顏,你知道你現在在乾什麼嗎?你當眾毀壞專案組線索板,擾亂案情會。”
“我知道。”我說,“我也知道,如果你們按紅鶴案方向查,今晚就會把真正凶手放回家。”
陳鋒盯著我。
“理由。”
“紙鶴折錯了。”我說,“十年前第三起,真凶留的紙鶴頭部向外,不是向內。公開報道寫錯了,民間傳來傳去也跟著錯。這個凶手照著錯資料做現場。”
周建國臉色變了。
他沒說話,轉身去翻老案卷。
年輕男警也愣住了。
死者母親抓著桌沿。
“那傷口呢?傷口也能說明是子昂?”
“林雪脖頸的第一刀不致命,第二刀才致命。”我說,“真要模仿紅鶴案,會一次落在頸動脈,乾淨,直接。這個凶手第一刀偏了,他慌了,補了第二刀。”
“他為什麼慌?”
“因為林雪認識他。”我說,“她回頭了,喊了他的名字。”
會議室裡沒人笑了。
周建國翻到舊案照片,臉色一點點難看。
“第三隻紙鶴,確實頭向外。”
陳鋒把那張舊照片拿起來,盯了三秒。
“韓子昂的不在場證明是誰給的?”
年輕男警立刻翻記錄。
“婚慶店店員,兩名。試禮服監控拍到他在店裡,時間是晚上八點十二到八點四十。法醫推測死亡時間,八點二十到九點之間。”
我問:“監控拍到他全程在鏡頭裡嗎?”
年輕男警噎住。
“這個還沒細看。”
“那就細看。”我把紅筆放下,“不要急著抓十年前的幽靈。真正的凶手就在死者身邊,正在等你們替他找替罪羊。”
死者母親突然衝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摳進我袖口。
“警官,你告訴我,子昂為什麼要殺我女兒?他們明明要結婚了。他前天還跪在我麵前叫媽。”
我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門口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
值班警員推門進來。
“陳隊,韓子昂來了。”
所有人回頭。
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二十七八歲,臉色蒼白,懷裡抱著林雪的遺像。
他看見滿地散落的紅線和我圈出來的名字,眼淚一下掉下來。
“警官,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他抱著遺像,跪在了死者母親麵前。
“媽,你們懷疑我?我愛小雪啊。我比誰都想抓到凶手。”
死者母親手一鬆,差點摔倒。
韓子昂膝行兩步,抓住她的手,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媽,我昨天在殯儀館守了小雪一夜。她手那麼冷,我怎麼舍得害她?”
年輕男警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蘇顏,你看見了?這就是你圈出來的凶手。”
周建國把舊案照片合上。
“陳隊,先不要被一個見習生帶偏。韓子昂有不在場證明,有強烈悲傷反應,也沒有明顯殺人動機。”
我盯著韓子昂的手。
他抱遺像時,右手扶框,左手托底。
姿勢很自然。
左手食指上,有一圈淺淺的勒痕。
不是戒指痕。
像長期戴某種細線護指留下的印子。
林雪是舞蹈老師。
韓子昂是琴行老板。
左手食指有勒痕,很正常。
可那道勒痕的位置,和握刀時指腹受力的位置剛好一致。
我蹲下,把地上的一枚磁釘撿起來,遞給他。
“韓先生,你拿一下。”
韓子昂淚眼看我。
“拿這個乾什麼?”
“掉地上了,幫忙遞給我。”
他下意識伸出左手。
剛伸到一半,他停住了,換成右手。
太遲了。
陳鋒看見了。
周建國也看見了。
韓子昂把磁釘遞給我,聲音帶著哭腔。
“警官,我現在很亂,別拿這種小事試我。”
我接過磁釘。
“林雪也看見了吧?”
他抬頭。
“看見什麼?”
“看見你用左手拿刀。”我說,“她一定很意外。因為你平時在她麵前,是右手寫字,右手彈琴,右手牽她。”
韓子昂的哭聲停了一拍。
死者母親猛地回頭看他。
“子昂,你左手也會彈琴?”
韓子昂立刻說:“我左右手都會,彈琴的人都這樣。”
“可你第一次來我家,拿筷子是右手。”死者母親盯著他,“你說你左手不靈活,小時候練琴練傷過。”
韓子昂臉上的悲傷像被刀刮掉一層。
他低下頭,又很快抬起來。
“媽,我隻是太緊張了。”
周建國攔在我和韓子昂中間。
“夠了。沒有證據之前,不要逼問家屬。”
我看著他。
“家屬?他隻是未婚夫。林雪還沒嫁給他。”
韓子昂抱緊遺像,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像沒控製住。
“警官,你這麼年輕,懂什麼叫感情嗎?”
我看著他。
“我懂偽裝。你哭的時候一直低頭避開遺像。真正不敢看遺像的人,是愧疚,不是悲傷。”
韓子昂的手指在相框背麵敲了兩下。
節奏很輕。
陳鋒突然說:“帶韓子昂去二號詢問室。調婚慶店完整監控,查他八點十二到八點四十之間有沒有離開鏡頭。”
年輕男警張了張嘴。
“陳隊,真帶啊?”
“帶。”陳鋒說,“不是抓,是詢問。”
韓子昂站起來,臉上的眼淚還掛著。
他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
“蘇警官,是吧?”
我沒答。
他抱著林雪的遺像,低聲說:“希望你找得到證據。不然小雪在地下,也會怪你冤枉她最愛的人。”
他說完,跟著警員走了。
死者母親癱坐在椅子上。
周建國盯著滿地紅線,臉色難看得像被人當眾抽了一巴掌。
陳鋒撿起一張照片,遞給我。
“你跟我出來。”
走廊裡,白熾燈照得人臉發青。
陳鋒靠在牆邊,聲音壓低。
“你剛才那一套,誰教你的?”
“警校學的。”我說。
“警校不教你在專案組會議上掀白板。”他盯著我,“你知道周建國什麼資曆嗎?三十年老刑警。他最忌諱新人當眾讓他下不來台。”
“如果他今晚發通緝令,錯的人會被全城追捕,真凶會處理證據。”
陳鋒把照片往我胸前一拍。
“你最好是對的。”
我接住照片。
“我會對。”
他看了我一會兒。
“蘇顏,自信和狂妄隻有一條線。你剛進來,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
辦公室裡,周建國的聲音傳出來。
“陳鋒,婚慶店監控有結果了。”
我和陳鋒同時進門。
年輕男警站在電腦前,臉色發白。
“韓子昂八點十八進了試衣間。試衣間沒有監控。他八點四十一出來,中間二十三分鐘沒人看見他。”
死者母親猛地抬頭。
“那小雪呢?小雪什麼時候死的?”
法醫助理翻著記錄。
“如果按胃內容和體溫重新估算,死亡時間可能提前到八點三十五到八點五十。”
陳鋒看向我。
我說:“婚慶店到廢棄劇院,開車最快十一分鐘。晚上那條路不堵。”
年輕男警聲音發乾。
“可他怎麼從試衣間離開?店員沒看見啊。”
我看向韓子昂的詢問記錄。
婚慶店,二樓試衣間,後窗,外牆消防梯。
“去店裡。”我說,“他不是從門走的。”
婚慶店的老板娘一看見警車,臉色就變了。
“警官,白天不是問過了嗎?韓先生真在我們店裡。他那麼愛林小姐,試禮服時還哭了,說小雪穿婚紗一定好看。”
周建國板著臉。
“帶我們去二樓試衣間。”
老板娘趕緊帶路。
試衣間不大,靠後牆有一扇窄窗,窗外就是消防梯。窗台上擦得很乾淨,乾淨得過分。
陳鋒戴上手套,推了推窗。
窗鎖壞了。
老板娘立刻喊:“這個窗早壞了,我們平時不開。”
我問:“誰知道壞了?”
“店裡人都知道。”
“韓子昂知道嗎?”
老板娘猶豫。
“他來試過三次禮服。第一次還說二樓有點悶,問能不能開窗。”
周建國的臉更黑。
年輕男警蹲下看窗沿。
“陳隊,有擦拭痕跡。”
老板娘急了。
“我們店每天打掃,婚紗店當然要乾淨。”
我伸手指向窗台內側一道極淺的灰線。
“每天打掃,不會隻擦中間,不擦角落。這裡有鞋底蹭過的泥,再被濕布抹掉。抹的人很急,邊縫沒處理乾淨。”
老板娘不說話了。
陳鋒看向她。
“昨晚八點到九點,誰碰過這個房間?”
“韓先生。還有小趙,就是接待他的店員。”
“小趙在哪?”
老板娘扯著嗓子喊:“小趙,過來。”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店員從樓下上來,臉上帶著厚粉,眼神一直往老板娘那裡瞟。
陳鋒問:“韓子昂在試衣間那二十三分鐘,你在哪裡?”
“我在門口等啊。”
“全程?”
“全程。”
我看著她的鞋。
鞋邊沾了一點暗紅色粉末。
不是血。
是劇院後門牆皮上那種掉色的紅漆灰。
“你昨晚去過廢棄劇院?”
小趙立刻抬頭。
“沒有。”
我指了指她鞋邊。
“那你鞋上的紅漆灰從哪來的?婚慶店二樓牆麵是白色,一樓是米色,隻有城南廢棄劇院後門的舊鐵欄杆會掉這種粉。”
她的手去抓圍裙口袋,抓空了,又放下。
老板娘臉色一變。
“小趙,你真去了?”
小趙咬著嘴。
“我沒去。我就是幫韓先生拿過一袋東西。”
陳鋒問:“什麼東西?”
“禮服袋。”小趙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試衣服弄臟了,怕林小姐知道不高興,讓我拿去洗。”
周建國一步上前。
“袋子呢?”
“我給了乾洗店。”
“哪家?”
小趙報了地址。
陳鋒立刻讓年輕男警帶人去取。
我看著小趙。
“韓子昂給你多少錢?”
小趙猛地搖頭。
“沒有錢。”
“那就是許諾你別的。”我說,“婚慶店老板娘要開分店,他說能讓你去當店長?”
小趙臉色白了。
老板娘當場炸了。
“店長?小趙,你背著我跟客戶說這些?”
“我沒有。”小趙眼淚掉下來,“韓先生說他認識商場的人,能幫我們店拿好位置。我隻是幫他一個小忙。”
周建國罵了一句。
“一個小忙?你知不知道這是殺人案?”
小趙扶著牆,腿軟得站不住。
“我不知道他殺人。我真不知道。他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手上有一點紅。我問他,他說試禮服劃破了手。他讓我別告訴林小姐,說婚禮前見血不吉利。”
我問:“他用哪隻手拿袋子?”
“左手。”
小趙說完,自己也愣了。
我繼續問:“他回試衣間後,哭了嗎?”
“哭了。”小趙說,“他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我還覺得他很愛林小姐。”
“他哭給你看的。”我說,“從那一刻起,他就開始給自己做證明。”
周建國的臉掛不住。
“這些隻能說明他離開過婚慶店,不能證明他殺人。”
我轉身走到窗邊。
消防梯往下,後巷很窄。巷子口停著幾輛電動車。
“韓子昂開什麼車?”
年輕男警答:“黑色轎車。”
“昨晚婚慶店門口有監控,車應該一直沒動。”我說,“他不會開自己的車。查後巷的共享電動車,八點二十到八點四十,有沒有人騎到廢棄劇院附近。”
陳鋒點頭。
“查。”
小趙忽然說:“有。他問我借過手機。”
眾人看向她。
她嚇得說話都快了。
“他說自己手機沒電,借我手機掃了一下車。我以為他下樓買水。”
老板娘捂著額頭。
“你是不是傻?客戶進試衣間試禮服,借你手機下樓買水,你也信?”
小趙哭出聲。
“他說他緊張,想透口氣。我哪知道他要去殺人。”
陳鋒對年輕男警說:“把她手機帶回去取記錄。”
小趙慌了。
“警官,我配合,我都配合。你們別抓我。”
周建國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走到我身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蘇顏,算你撞對一次。”
我看了他一眼。
“不是撞。”
他把臉別開。
“少得意。真正上了審訊桌,他不開口,你這些都是散線。”
我沒反駁。
因為他說得對。
韓子昂這種人,不會輕易開口。
他不是一時衝動殺人。
他提前挑了紅鶴案做殼,提前踩過婚慶店路線,提前安排小趙替他遮掩,甚至抱著遺像來專案組演悲情未婚夫。
這種人最擅長的不是殺人。
是把自己放進受害者的位置。
回到市局時,年輕男警已經拿到了乾洗店送來的禮服袋。
。來出衝味劑潔清股一,開打子袋
。樣一的新像,淨淨乾乾口袖,服禮白士男套一是麵裡
。了急警男輕年
”。了沒都麼什,了過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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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袖過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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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扔來下取扣袖把,淨乾不洗怕他,血到濺時人殺“,說我”。了摘他被扣袖配原服禮“
”?哪扔“:問刻立國建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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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地的義意念紀有最也,全安最為認他個一在放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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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又你“
”。他是人的她控掌後最明證,西東個一下留會他。他了毀她得覺他為因是,愛不為因是不,她殺他。她掉丟底徹得不舍又,者叛背成當雪林把他“,說我”。猜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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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挑子鑷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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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痕色褐暗的掉不洗道一有,裡隙縫扣袖
。張了張巴嘴警男輕年
。空半在停手的國建周
。門室問詢開推身轉,袋物證進裝扣袖把鋒陳
”。昂子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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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守去我等還雪小?嗎了走能我,官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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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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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麼怎,扣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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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戲演像遺著抱,人的警報著哭,人的火縱,人的屍埋,人的刀拿過當我
。水酸剩隻裡胃到吐我,後來醒
。縫的頭念個一每們他清看裡夢在會學我,來後再
。的明聰最過見我是不,種這昂子韓
。的演愛最算能隻
。箱一又箱一成堆鶴紙紅,裡庫倉店慶婚
。了綠都臉,口門在站娘板老
”。理處及得來沒還們我,事了出姐小林。的用要禮婚天後是都些這,官警“
。套手上戴鋒陳
”。拆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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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時麼什到拆要拆隻隻一,啊隻千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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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一這拆“
”?麼什為“:問警男輕年
”。道知人沒怕哪,心中最禮婚在現出刀把那讓要他“,說我”。方地的見不看客賓通普在藏刀把會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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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病有人這“
。住忍沒國建周
”。病有就來本他“
。空中體身,利鋒得壓膀翅,大更的通普比鶴紙的麵裡,開打子箱
。了住停手,時隻三十第到拆警男輕年
。量重有部腹鶴紙
。開剪心小他
。盤物證進掉刀折刃薄把一
。血的涸乾有,裡縫柄刀
。邊腳她在砸來下掉紗紅卷幾,架貨到撞,步兩了退,嘴住捂娘板老
。檢痕叫去臉開別緊趕又,動了動嚨喉,我著看警男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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