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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生下來醜如癩蛤蟆?掀開繈褓那一刻,薑家全瘋了

作者:家裡有隻柴犬

第1章

我還沒出生,薑家就請來鑒命師給我判了死刑。

他說我天生醜骨,活像癩蛤蟆成精,勸我娘趁早打胎;滿堂的人都笑了,連我爹都等著把我們母女趕出門。

可沒人知道,我在娘胎裡就聽得一清二楚——真正的天生神女道體是我,那個把黑說成白的老東西,不過是收了錢。

他們給我娘灌發黴的靈米糊,逼她雪地裡跑圈,連炭火都不肯給,隻想讓我還沒出生就死在肚子裡。

直到生產那天,我娘抱著繈褓躺在床上,我爹冷笑著伸手,一把掀開了蓋在我臉上的粗布——

孟老太君本就看娘不順眼,聽完這番話,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她手裡的茶盞猛地砸在地上,抬手指著娘就罵:“你這樣的東西,若不是當年救過崇禮一命,哪有資格進薑家的門。”

這話刻薄,卻偏偏是實情。

薑家做的是芸芳閣的生意,祖祖輩輩都靠靈貌壓人。府裡那些侍女,個個腰細身軟,隨便拎出一個,都比外頭尋常人家的小姐更體麵。至於幾個受寵的姨娘,更是一個賽一個的出挑。

隻有娘格格不入。

她臉上的疤一道一道,坑窪明顯,實在稱不上漂亮。

被孟老太君這樣當眾嗬斥,娘連頭都不敢抬,趕緊跪到她腳邊,小心替她捶著腿,聲音輕得發顫:“母親息怒,是兒媳無用。”

在薑家,長得不好看,本身就是錯。

我待在娘腹中,能清楚察覺到她心裡的難堪,也能感覺到周圍那一圈毫不遮掩的鄙夷。我在肚子裡動了兩下,暗暗咬牙。

娘,等我生下來,我一定用這張臉替你把場子找回來,把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全壓下去。

娘扯出一點發苦的笑,像是聽見了,又像隻是自言自語:“孩子,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娘隻求你平安長大,模樣普通些,也沒什麼。”

我頓時一噎。

連她自己都不信我會生得好看。

孟老太君見她這副軟弱樣,怒氣更重,抬腳就踹在她心口:“去準備藥,趕緊把這胎打掉。養好身子,再重新懷一個。”

“你占著正室的位置,卻連個像樣的孩子都生不出來,是想讓崇禮斷了後嗎?”

娘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敢回一句。

旁邊站著的侍女和婆子都低著頭偷笑,連裝都懶得裝。柳二娘這時候才嫋嫋娜娜走出來,嘴上倒裝起了好人:“母親,姐姐若舍不得,也別逼得太緊。何況夫君如今南下談生意,人還沒回來,這種事急也急不來。”

她話鋒一轉,眼裡帶笑:“不過妾身倒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能把姐姐這一胎養得好看些。”

話音落下,她抬手拍了拍。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抬著一隻木桶進了殿,桶蓋一掀,一股又酸又黴的怪味瞬間衝得滿屋都是。

柳二娘掩著嘴笑:“姐姐,這可是難得的靈米糊。就是味道差了些,可最是養顏養胎。”

什麼靈米糊。

那分明就是發了黴的爛貨。

這一段,我同樣清楚得很。她們哪是想替娘養胎,分明是借著折騰娘,順手把我一起害死。

兩個粗壯婆子一左一右按住娘的胳膊,硬把她嘴撬開,把那腥臭衝鼻的米糊一勺接一勺灌進去。怪味嗆得她當場就伏下身乾嘔,胃裡翻得厲害。

可孟老太君就坐在上頭冷眼看著。

娘眼裡含著淚,隻能強忍著惡心,生生往下吞。

見她總算咽了,孟老太君這才緩了神色,點頭道:“這才像話。以後每隔三日,我都讓鑒命師過來摸一次。要是這胎還是沒養出點樣子,你就天天喝這個,當飯吃。”

那味道重得連我都覺得發悶,我在腹中急得直喊:“娘,別再喝了!”

可她根本聽不見。

就算真能聽見,她也不敢停。

她隻能一口一口繼續往下咽,直到吐得眼前發黑,身子一軟,直接昏死過去。

天冷得厲害。

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熱氣一點點散掉,急得在她肚子裡亂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娘才艱難醒轉。

她在正殿裡昏了這麼長時間,居然從始至終沒人管她。

外頭早已飄起了雪。

娘咬著牙扶住牆,拖著發軟的身子一點點往偏院走。她凍得手指都伸不直,哆哆嗦嗦地朝侍女開口:“翠兒,去生一盆炭火。”

那侍女站在廊下,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夫人,柳二娘說了,受點寒,孩子的靈相才養得更好。”

“今年的炭火,不能給您用。”

我聽得火直往上衝,牙都快咬碎了。

“她一個姨娘都敢踩到你頭上了,娘,你就不能拿出正室的身份,把她拖出去跪著嗎?”

我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替她討回這口氣。

可娘一對上那些侍女看熱鬨的眼神,背脊就慢慢塌了,連說話都輕了下去。

“沒用的。薑家這種地方,靈貌差的人,連活著都是錯,哪還有資格管別人。”

這委屈,我哪受得了。

可眼下什麼都做不了,我隻能壓著火氣繼續哄她。

“你先忍一忍。再過四個月我就出生了,等我出來,誰都別想再欺負你。”

娘衝我笑了一下,把眼淚抹掉。

“好,你要是冷,就再多蓋兩床。等開春了,就沒這麼難熬了。”

她挺著沉重的肚子,慢慢躺回床上。

誰知她剛睡下不久,天才泛白,一盆冰水就迎頭澆了下來。

水聲嘩地炸開。

娘一下驚醒,冷得整個人直哆嗦。

柳二娘裹著狐裘站在床邊,臉上還帶著溫溫的笑。

“姐姐,孟老太君既然把養胎的事交給我,我自然得儘心。”

她說著,慢悠悠往下接。

“第一件,就是得改改你的懶性子。總躺著可不行,得多動,孩子的皮肉和靈相才能養出來。”

說完,她抬手朝窗外一點,語氣輕得像在說家常。

“去吧,現在就去後頭靈湖邊跑十圈。”

外麵天寒地凍,地上全是冰。

娘這身子一旦跑起來,稍不留意就會摔。

就算不摔,跑完再凍上一場,真發了熱症,怕是要一屍兩命。

“不能去!”

我在肚子裡拚命叫。

“她自己不是也懷著嗎,怎麼不見她跑?這哪是什麼規矩,她就是故意折磨你!”

我這邊剛罵完,腦子裡突然撞進來一道聲音。

又嫩,又毒。

“有能耐,你也讓你娘懷個天仙啊。生出一窩廢物,還有臉叫喚。”

我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柳二娘肚子裡那個庶妹薑若瑤。

我差點被她氣笑了。

活了兩輩子……不,對著這本書看了這麼久的劇情,我還是頭一次被人當麵罵廢物。

可真正會翻盤的人,明明是我。

她算哪根蔥。

見我不接話,薑若瑤還以為我怕了,頓時更來勁。

“你娘長得醜,還死賴著正室的位置不肯讓,真夠厚臉皮的。”

“反正也就幾個月了。等我一出生,薑家的繼承人就是我。到時候,我要父親親自給我姨娘扶正。”

我半點沒慣著她,當場懟了回去。

“就憑你,也配當繼承人?”

她聲音裡滿是得意。

“不是我,難道還是你這個癩蛤蟆?這一代裡,我的靈貌就是最好的。”

我低頭摸了摸自己已經成形的臉。

瓜子臉,大眼睛。

按我知道的劇情,我生下來,這張臉能把整個薑家都驚住。

癩蛤蟆要真能長成這樣,祖墳都得冒煙了。

我和她鬥嘴的時候,娘已經被趕進了雪地。

她身上披著厚厚的寒袍,可腳下還是虛得厲害,每邁一步都喘。

廊下擠滿了看戲的侍女,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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